加上禾赛科技的李一帆、孙恺、向少卿三人,以及米哈游的蔡浩宇两人、宇树的王兴兴,到场一共九个项目方,十三个人。
会议室里嗡嗡的,全是交头接耳的声音。
气氛很微妙。
这帮人来自完全不同的行业,平时在各自的赛道上埋头苦干,互相之间没有任何交集。
唯一的共同点,是他们兜里的钱,全是同一个人给的。
“菜到家”的胖子端着矿泉水,凑到李一帆旁边。
“兄弟,你也是投了简历到知乎那个邮箱的?”
李一帆点头。
“我也是!”
胖子一拍大腿,
“就是念语大神那篇文章底下留的邮箱!当时我看完那段社区团购的实操方法论,整个人都傻了,跟我脑子里想的一模一样,但他写的比我清楚十倍!我连夜把商业计划书改了,凌晨四点发过去的!”
“我也是凌晨发的。”
李一帆说。
“那你是看了第几个方向?”
“第四个。传感器上网。”
胖子挠挠头:
“那个我没看懂。”
旁边做上门洗车的金丝眼镜插了一句:
“我是看到下沉市场那段投的。说实话,念语大神那篇文章发出来之前,我连什么叫'下沉'都不知道。”
蔡浩宇在旁边没参与讨论。他是通过别的渠道被拾光投资找到的,不是邮箱投稿。但他显然也知道“念语”这个名字。
“念语的文章我全看过。”
蔡浩宇推了推眼镜,
“从《东升西落》到《换道超车》再到《硅基生命的粮草》。每一篇的信息密度都高得离谱。”
做空气检测仪的深圳小哥凑过来:
“你们说,念语到底是谁?”
“不知道。”
“网上扒了好几年了,没人扒出来过。”
“但拾光投资的老板就是念语本人。”
李一帆说。
所有人看向他。
“我拿到投资比较早,那时候拾光还没成立。”
李一帆推了推眼镜,回忆着那段经历,
“一开始跟我对接的是念语的一个助理,叫陆知远。签合同、打款、后续沟通,全是他在跑。我跟他确认过好几次,他亲口告诉我,他背后的老板就是念语。”
他顿了一下。
“后来大概过了一段时间,才正式注册了拾光投资这家公司。陈橙接手之后,把我们这些早期投的项目统一纳入了拾光的投后管理体系。”
胖子的眼睛亮了:
“那今天是不是能见到真人?”
“通知上写了,'董事长与被投企业创始人见面会'。”金丝眼镜翻出手机上的日程邀请函。
会议室里的嗡嗡声突然变大了。
念语。
这两个字在知乎上的分量,在场没有人不清楚。
从2011年精准预言阿拉伯之春的走向开始,到欧债危机的传导路径,到移动互联网的十年风口,到4G牌照的提前发放。每一次,念语的判断都像是站在时间轴上方往下看的。
圈子里有各种猜测。
有人说是退休的体制内高层。
有人说是华尔街回来的对冲基金经理。
有人说是国内某互联网巨头的匿名马甲。
最离谱的一个版本,说念语是一个拥有穿越时空能力的未来人。
大家笑过之后谁也没当真。
“估计是个五十来岁的老炮吧。”
做上门洗车的金丝眼镜猜测,
“能写出那种格局的文章,没有二十年以上的商业实战经验根本不可能。”
“我觉得至少四十五以上。”
王兴兴从裤兜里掏出那颗伺服电机,一边把玩一边插了句话:
“我不关心他多大。我只关心他还能不能再给我五百万。”
所有人笑了。
十点整。
会议室的侧门推开了。
陈橙走进来。
齐肩短发,黑框眼镜,穿了件裁剪利落的深蓝色西装。脚步不急不慢。
她扫了一眼在场所有人,露出了职业的微笑。
“各位,久等了。我是拾光投资CEo陈橙。在座的各位有些已经认识了,有些还是初次见面。”
她走到长桌前面,面向所有人站定。
“今天把大家请到一起,不开会,不汇报,不用紧张。就是一个简单的见面会。”
她顿了一下。
“我们董事长说了,投了这么多人,一个都没见过面,不太像话。趁着年后各位都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