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眼盯着刘学义,声音不自觉提高了几分:“你难道不知道戴家的权势?那可不是寻常人能攀附的,就算是我们几家,就算拼尽全力,也难以触及戴家的分毫啊!”
赵海威是真觉得刘学义胆大包天,心里又急又慌。
戴芳华即便不常在四九城走动,可她的名号,在他们这个圈子里早已是人尽皆知。
戴家根基深厚,戴芳华本人更是能力出众,政绩亮眼,是旁人轻易不敢招惹的人物。
刘学义不过是机械厂的副厂长,工作领域和戴家八竿子打不着。
按理说两人根本不该有任何交集,可他偏偏亲眼看到两人在槐树下相谈甚欢。
刘学义当时的表情,他可太熟悉了。
更何况,刘学义从前的经历太过耀眼,那些前车之鉴历历在目,由不得赵海威不多想。、
他清楚刘学义骨子里的野心,也知道他一直想找机会往上走、攀高枝,对此他从未觉得有何不妥。
人往高处走本就是常理。
可他万万没想到,刘学义竟会和戴芳华扯上关系,这一步,实在是太险了!
刘学义闻言皱眉,“你问这个干嘛?”
“你糊涂啊!”赵海威眼底的担忧几乎要溢出来,“戴芳华是有丈夫的人,她夫家的权势,半点不比戴家弱!你就算想寻出路,也万不该把主意打到她身上!”
他盯着刘学义,想起刚才看到的画面。
刘学义面对戴芳华时那热忱的模样,那副神态,和当初刘学义对那些能帮到自己的人如出一辙。
赵海威太了解他了,刘学义看似温和主动,总能让人放下戒心。
可一旦信了刘学义的好,就会被不停索取吸血,坠入深渊。
他生怕刘学义是一时糊涂,妄图借戴芳华攀附权贵。
他们这些人就算了,但赵海威怕刘学义被权势冲昏头脑,触碰到不该碰的人和事,最终落得万劫不复的境地。
所以他此刻的质问,看似气恼,实则全是藏不住的忧心,就怕刘学义一步走错,毁了自己。
赵海威的句句质问砸过来,刘学义脸上的冷意更浓,看向他的眼神满是不耐。
刘学义;“赵海威,我们不过就是普通朋友,你有什么资格来质问我这些?、
戴家有权有势,那是他们的事,跟我有半毛钱关系?”
他攥着自行车车把的手紧了紧,声音里带着明显的厌烦,“你要是拦着我,就为了说这些没营养的屁话,那现在就可以走了,别在这碍事。”
他和赵海威的性子,本就从来都合不来。
从前他想借着赵海威的关系铺路,还能耐着性子哄着,可如今他早已不必仰仗这些,自然没心思再惯着赵海威这颐指气使的臭脾气。
刘学义半分情面都不愿留。
赵海威被他这冷漠的态度刺得心口发闷,眼眶瞬间有些发烫,又气又急地拔高了声音:“我是没资格管你!可我这么多年,一直把你当真心朋友,你难道就从没把我放在心上过?”
他死死盯着刘学义,语气里带着焦灼:“我太清楚你接触戴芳华打的什么主意!你是离婚了,可你之前跟那些女人牵扯不清的教训,你全都忘了吗?
你难道还痴心妄想,觉得戴芳华会为了你,抛下她的丈夫和家庭?
我苦口婆心提醒你,是怕你越过底线,你再想往上爬、想攀附权势,也不能碰这种有夫之妇,不能惹不该惹的人,再这么糊涂下去,你迟早会把自己毁了的!”
这话彻底戳中了刘学义的逆鳞,他心底的火气瞬间蹿到了头顶。
刘学义脸色铁青,再也压制不住怒火,想也不想就猛地抬脚,狠狠踹在了赵海威的腿上。
刘学义;“你能不能别在这逼逼赖赖!”
他怒目圆睁,声音凶狠又刻薄,“这关你屁事,赵海威,就是你这副自以为是、管东管西的性子,我们才永远做不成朋友!
我跟戴芳华怎么了?不过是刚认识,想交个朋友而已,我没偷没抢,你凭什么用这么龌龊的心思来揣测我?”
刘学义每一个字都带着怒火,“是,我承认对她多了几分念想,可戴家我攀附不起,这些我比谁都清楚!用得着你在这里义正言辞地教训我?你算个什么东西,也配来管我的事!”
他满眼戾气地瞪着赵海威,周身的怒火几乎要将人灼伤,丝毫没顾及两人往日的情分,满是被冒犯后的暴怒与不屑。
腿上传来的钝痛清晰传来,赵海威整个人猛地僵在原地。
他脸上的怒意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脸色白了几分。
他后知后觉反应过来,自己刚才那些戳心的话,完完全全触碰了刘学义的逆鳞,狠狠踩了刘学义的自尊。
赵海威心里那股火气,霎时间灭得干干净净,只剩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