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来来家住的比较偏僻,算是老城区那一块,都是低矮的平房,路也不好走,坑坑洼洼的,自行车骑来颠屁股的很。
越往里走,环境越差,房子密密麻麻的挤在一起,巷子又窄又暗,路边还堆着杂物。
厕所的气味远远的飘来,刘学义忍不住暗暗地叹了口气。
钱家的条件确实比他想的还要差。
刘学义没有直接骑到钱来来家门口,在巷子不远处的地方停下,然后将自行车停到了一边,四处观望着来回的路人。
刘学义拦住了一个面容和善的婶子,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
刘学义:“来,婶子,吃点瓜子。我想跟你打听个人,钱来来家是住在这附近吗?”
那婶子愣了一下,看着刘学义递过来的一小把瓜子,脸上露出了几分欢喜,又上下打量着刘学义,看他穿得整齐,人又长得俊。
这气质和他们这地界格格不入!
但是她也没设防,指了指巷子里面:“嗯,往巷子里走,第三家矮房子就是他的。
小伙子,你和钱来来家是什么关系呀?
他家最近的日子可不好过,他媳妇刚生了孩子,家里穷得很,听说把他家的主屋都租出去了,现在一家人窝在20平的小屋里……”
那婶子接过了刘学义递过去的瓜子,絮絮叨叨地将钱来来,家里的情况说给了刘学义听。
刘学义:“没,我是他之前的同事,就是路过,随便问问,麻烦您了。”
那婶子闻言点了点头,倒也没有继续追问。
见刘学义骑着车子要往前走,就停下了脚步。
那婶子走了之后,刘学义骑着自行车停在了钱来来家门口。
他隔着院子看过去,钱来来家的屋子极其狭小。
就连那木板都是破旧的,半掩着,里面透出昏黄的灯光。
刘学义站在门口,并没有进去,只是大概地往里面瞥了一眼。
但因为屋子小,现在天还没黑,所以刘学义一眼就看到了里面的场景。
那里面堆满了东西,各种杂物堆得到处都是,几乎没有下脚的地方。
钱来来还没有下班,此刻一个老头坐在门口的位置。
正在挑拣着粗粮,有时候粗粮里面也会掺杂着一点细粮,但这种可能性极少,要看运气了。
估计那老头就是在里面挑一些能够好消化的粮食,给他那儿媳妇补身子吧。
至于钱来来媳妇则躺在后面的那张床上,不过前面用东西挡着,倒是看不到里面的场景。
一家人挤在这个小小的空间里,连喘气都显得压抑。
钱来来的母亲正在床边坐着,拍扶着那小孩的脊背,但小孩饿得很,哭得哇哇叫。
刘学义没停留,他前脚离开,钱来来就下班回到了家,路过的婶子也去了钱家。
那婶子也是个八卦的,所以看到钱来来下班就跟了过来。
婶子:“钱来来,你家来亲戚了吗?刚才有一个长得特别俊的小伙子,穿的可体面了,看着很是有身份,打听你家呢,还在你家看了一会。我不好意思一直看,所以就走了。是不是你家亲戚来看你呀?”
钱来来刚回到家里,一路上渴得要命,听到这话后喝水的杯子顿了一下,皱着眉头想了想,然后摇了摇头。
他家里条件差,没有什么有钱有势的亲戚。
可能往上数几代,他家老人还认识些有权势的人,但现在他可没有。
那婶子听见他摇头,却不以为然;“那咋能呀?那人说是你的老同事,长得又好看,眉眼周正,气质出众。
还年轻的嘞,一看就是个有出息的小伙子。
哎呀,我也没什么意思,我就是过来打听打听,看看你那亲戚有没有结婚,有没有媳妇,要是没有的话,婶子给他介绍个婚事。”
钱来来愣了一下,前任同事,长得好、气质出众。
钱来来只是略微一想,就想到了刘学义。
毕竟他在之气食品厂工作这么久,长相俊美,如今又有权势,能穿的好衣服的人,也就只有一个刘学义了。
而且以前在食品厂的时候,刘学义就是出了名的长得好。
只是刘学义怎么可能来看他?
听说现在刘学义已经成为了机械厂的副厂长,前途一片光明。
而他和刘学义根本就没有什么交情,就算之前刘学义在食品厂做采购员,跟自己经常打交道,可是那也只是工作上的事情。
现在刘学义已经去了机械厂,早就不是他们这些小职工能够接触的人物了,怎么可能特意打听他,还来看他?
这根本就说不通。
所以钱来来笑着说,“周大嫂,我不认识什么长得好看的同事,估计是您想错了。”
说着,他就端着水杯进了隔壁的小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