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脸色白得像纸，嘴唇上没有一丝血色，黑色灵力已经完全收回去了，手却还在微微发抖，阴灵根的过度使用让她体内的灵力几乎枯竭。
她站在那里，像一个被抽空了的气球，轻飘飘的，风一吹就要倒。
她看着五小只围在林枝意身边，你一句我一句的。
她看着他们嬉笑、斗嘴、互相递水递帕子。
她慢慢地、不引人注意地转了一下头，把目光从五小只身上移开。
远处的树林里，那些其他宗门的弟子从藏身处走出来，有些人已经跟着巨狼消失的方向追过去了，想去看看狼王的巢穴里有没有好东西。
但还有些人没有走，站在那里看着这边，看着林枝意，看着嘎嘎，看着玄天剑派的每一个人，交头接耳。
“阴灵根……真的是阴灵根……”
“玄天剑派怎么会有阴灵根的弟子？”
“她平时隐藏得也太好了吧，完全看不出来。”
“这种人怎么能让她进秘境？万一出了什么事，会连累到我们的！”
“就是！阴灵根会招来邪祟，这是常识！”
“说不定这些银狼就是被她招来的！”
议论声越来越多，越来越大。那些声音像苍蝇一样嗡嗡地响，从四面八方涌过来，钻进每个人的耳朵里，赶都赶不走。
玄天剑派的弟子们脸色很难看。有人回头看了一眼翎千霜，又转回去，欲言又止。有人握紧了剑柄，咬着牙不说话。有人干脆背对着那些声音，当没听到。
玄天剑派什么时候藏了这么多怪物？
兰濯池从树林里走出来的时候，手里拿着一个苹果。
他咬了一口，站在玄天剑派的营地旁边，嚼着苹果看着那些跑向矿脉的各宗门弟子，像是在看一群蚂蚁搬家。
“这边资源他们不要了吗？”他问，语气很随意，像在问今天天气怎么样。
没有人回答他。他也没等别人回答，又咬了一口苹果，转头朝林枝意的方向看了一眼，嘴角弯了一下。
然后他从袖子里摸出一块令牌，递给身后的天机阁弟子：
“去，把矿脉圈起来。谁要挖，交三成税。”
天机阁的弟子接过令牌，嘴角抽了抽：“少阁主，这秘境不是咱们天机阁的……”
有点太强盗了吧。
“用傀儡围着，打不过的交税。”
兰濯池吃完最后一口苹果，把核扔了，又从袖子里摸出一个新的苹果，咬了一口。
天机阁的弟子沉默了片刻，转身去执行命令了。
玄城子走到林枝意面前，低头看着她。
他的表情很严肃，但眼睛里的光不是责备，是一种说不清的东西，有点像欣慰，又有点像心疼。
“伤势如何？”他问。
“没事。”林枝意说，“皮外伤。”
他没有说什么，从袖子里摸出一瓶药粉递给她。
林枝意接过来，谢了一声，倒了一点在手心，敷在伤口上。
药粉是凉的，敷上去以后刺痛感减轻了不少。
她把瓶子递回去，玄城子没有接。
“留着。”他说。
然后转身走了，去组织弟子们打扫战场、清点伤亡、收拾东西准备转移。
刘长老和周长老也走了过来。
刘长老的嘴角还有一丝没擦干净的血迹，但他摆摆手说自己没事。
“小师叔，你刚才那一剑，是凤师叔教你的？”
林枝意顿了顿然后点了点头。
刘长老沉默了片刻：“教得好。”
他又站了一会儿，似乎想说什么，但最后什么都没说，转身走了。
两位元婴长老走出很远以后，刘长老才开口。
“不是元婴初期。她的真实战力至少在元婴大圆满。”
周长老没有接话。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说了一句：“凤师叔的弟子，果然不一般。”
老刘说的那个“至少在元婴大圆满”，他在心里反复掂量了很多遍，觉得可能不止。
但那个念头太大了，他不敢想，也不敢说。
“阴灵根……果然是阴灵根……”
“她刚才那个力量你们看到了吗？那是正常的灵力吗？那根本不是正常灵力！”
“阴灵根就不该修仙！她应该去修魔！”
“玄天剑派怎么搞的？收这种弟子也不告诉我们一声？万一她在秘境里出事，我们都要跟着倒霉！”
“就是就是！我们要跟玄城子说清楚，这种弟子不能留在秘境里！”
声音越来越多，越来越大，从树林里、从石头后面、从各个方向涌过来，像一群乌鸦在头顶盘旋，叫得人心烦意乱。
那些其他宗门的弟子没有靠近玄天剑派的队伍，远远地站着，指指点点，脸上的表情像是看到了什么脏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