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皋月摇了摇手中的葡萄汁,“到时候,一瓶拉菲的价格会涨到现在的十倍。而且你有钱也买不到。”
“那是‘液体黄金’。”
“……好。”
修一已经习惯了不再问为什么。
他拿起香槟瓶,给自己的杯子里续满。
“还有一件事。”皋月看着东京塔,“麻布十番的这栋楼,名字定了吗?”
“还没。暂时叫‘鹿鸣馆·昭和’,但我觉得有点太复古了。”
“就叫‘the&nbp;ub’。”
皋月说道。
“简单,直接,傲慢。”
“不需要任何前缀。我要人们在东京,只要提到‘那家俱乐部’,所有人都必须知道是指这里。”
“the&nbp;ub……”
修一念叨着这个名字。
英语的发音在日语的语境里显得有些生硬,但确实透着一种不可一世的霸气。
“好。就叫the&nbp;ub。”
修一举起酒杯,对着东京塔的方向。
“敬the&nbp;ub。”
“敬风口。”
皋月举起她的果汁。
“叮。”
再一次碰杯。
就在这时,远处的六本木方向,突然升起了一朵烟花。
“砰!”
绿色的烟花在夜空中炸开,随即是红色、金色。那是某个富豪为了庆祝平安夜而私自燃放的烟火。
绚烂的光芒照亮了夜空,也照亮了这栋未完工的废墟。
在那一瞬间的闪光中,修一看到了女儿的脸。
那张稚嫩的脸上,依旧带着淡淡的笑容。
但她狂热而又躁动的眼神出卖了她。
烟花很快消散,黑暗重新笼罩了一切。
“该回去了。”
修一放下酒杯,感觉寒意终于穿透了大衣。
“藤田还在下面车里等着。这地方太冷了,你还在长身体。”
“嗯。”
皋月乖巧地点了点头,跳下桌子,拿起手电筒。
“走吧,父亲大人。”
她转过身,光柱照亮了下楼的路。
“明年的这个时候,这里将会温暖如春。”
“而且,会很吵。”
修一提起野餐篮,跟在女儿身后。
“吵?”
“那是金币碰撞的声音。”
皋月的声音从楼梯下方传来。
“那时候,全东京最有权势的人都会挤在这里,求着我们收下他们的钱。”
修一笑了笑,脚步轻快地跟了上去。
两人一前一后,沿着那条还没装扶手的楼梯,一步步走下黑暗。
身后的露台上,那瓶还没喝完的香槟静静地立在寒风中。
金色的酒液在瓶子里微微晃动,倒映着那座永不熄灭的东京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