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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生。在纽约,我们连意大利黑手党控制的工会地盘,都能在一个星期内拿着法院的禁令完成清场。”
史密斯的声音里透着自信。
“那些坐在破桌子旁边的纹身混混,在绝对的资本和顶尖的诉讼团队面前,和下水道里的老鼠没有任何区别。”
他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俯瞰着这座笼罩在梅雨中的庞大城市。
“你们觉得调解漫长,是因为你们过去代理的客户,没有支付足够昂贵的律师费去推动法庭的效率。”
史密斯转过身,目光如炬地盯着那几名日本律师。
“听着。没有什么是美元办不到的。如果有,那就用更多的美元。”
他走到茶几旁,拿起那份尽职调查报告,随手将其合拢。
“动用我们在花旗银行的美元储备账户。雇佣全东京最昂贵、最具攻击性的诉讼律师团。”
“下场去抢筹。给我把那些正在看地的本土零售商全部挤出去。只要拿到法理上的产权,剩下的障碍,交给法庭驱逐令便是。”
“去执行。”
日本律师们看着雇主那张不容置疑的面孔,深知再劝也无济于事。
“……是,先生。”
律师们深深鞠躬,拿起公文包,快步退出了套房。
……
下午三点。
东京地方法院,破产清算中心。
走廊两侧的长椅上,坐满了神色凄惶、面临破产清算的中小企业主。
大荣集团法务课长宫本,提着一个黑色的公文包,步履匆匆地穿过走廊。他刚刚在三号清算窗口,按照中内功社长的“反向规避”指令,精准地避开了西园寺家正在签约的名单。
此刻,他的公文包里,装满了那百分之七十极品地段商铺的产权确认书。
在经过转角处时。
宫本与一行人迎面擦肩而过。
为首的是一名穿着昂贵定制西装、气质冷硬的涉外代理律师。他的身后紧跟着几名助理,手里拿着厚厚的一叠盖着花旗银行印鉴的美元本票复印件。
双方在狭窄的走廊里同时放慢了脚步。
宫本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他的目光迅速扫过对方助理手里那些英文抬头的清算文件,立刻猜到了对方的身份。
华尔街的不良资产基金代理人。
涉外律师也敏锐地瞥见了宫本公文包外侧印着的大荣集团标志。
两人的视线在浑浊的空气中完成了极其短暂的交汇。
宫本的眼底闪过一丝嘲弄的冷光。
这群连日本社会的底层水有多深都不知道的美国佬,居然真的敢闭着眼睛往极道的雷区里踩。等他们被那些“占有屋”拖进无休止的法庭调解时,到时候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涉外律师的嘴角同样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轻蔑。
这些本土的传统零售商,思维僵化得可笑。居然为了逃避一点点底层的物理纠纷,就把价格跌破底线的极品资产拱手相让。等华尔街的驱逐令一下达,这帮没见过世面的土包子就会知道什么叫资本的效率。
没有人开口说话。
两人各自带着认为对方是冤大头的轻蔑,在走廊里错身而过。
大家都是聪明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