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这都是后话了,现在要做的,就是必须赶在五角大楼彻底封锁战区消息之前,让安保部的人以合法的雇员身份进入中东外围。
与此同时,战争引发的能源震荡,会成为彻底击碎日本经济底座的最后一锤。这个极其依赖中东原油进口的岛国,一旦遭遇原油期货价格的数倍暴涨,其制造业成本与通胀输入将瞬间失去控制。
那笔目前以美国短期国债形式隐匿在海外的庞大美元,必须完成阵地的转移。
而且速度要快。必须赶在中央情报局的卫星照片摆上白宫总统办公桌之前,赶在华尔街那些嗅觉灵敏的对冲基金将地缘风险计入量化模型之前。利用最高倍数的杠杆,抢先在国际期货市场完成原油多头的隐蔽建仓。
这种跨国情报的时间差极为短暂。一旦火药味在交易大厅里弥漫开来,原油看涨期权的权利金便会瞬间直冲天际。
而国内的猎场同样刻不容缓。桌上那份从富士与住友窃取来的高管违规平账证据,保质期极其短暂。大盘的连续下挫已经让各大都市银行的账面上千疮百孔,那些高高在上的行长们正拼尽全力,试图在半年度财务审计到来前做平账目。
必须赶在他们召开闭门董事会、彻底销毁做账痕迹之前,拿着这些原始证据去要挟那些急于掩盖坏账的行长。逼迫他们将底层半导体企业的债权,秘密剥离给西园寺名下的海外信托。
政治跳板的搭建时间、原油期货的抢筹窗口、以及各大银行财报审计的具体日期。三条跨越全球政商军界的绞索,被死死压缩在接下来短短几个月的时间刻度内。
只要其中一条跨国资金链路出现延误,或者对任何一方势力的利益诉求预判出现哪怕一天的偏差,这张铺向全球的巨网就会彻底崩断。
皋月靠在真皮椅背上。
她这几天来千算万算,几乎把能想到的都做到了极致。
却没想到,目前这个计划的唯一短板,竟然是自己的身体。
还是太勉强了么。
皋月用指关节用力顶住突突跳动的太阳穴。这具未成年的身体,在承载这种容错率为零的跨国推演时,终归有着难以逾越的上限。
可是,眼下的棋局正处于最致命的交锋期。
她端起面前的红茶,仰起头,将杯中苦涩的液体一饮而尽,强行压下脑海中的眩晕。
现在,还不到闭上眼睛的时候。
“咔哒。”
厚重的防爆门向两侧无声地滑开。
远藤专务提着黑色的公文包,快步走入室内。他在长桌旁停下脚步,将一份厚重的简报双手推到桌面中央。
“大……小姐?”
远藤看着皋月苍白的脸色,以及桌面上那个刺眼的白色医疗托盘。原本准备好的汇报词被硬生生卡在了喉咙里。
“要不,您还是先休息一会吧?待会的会议可以推迟……”
“说。”皋月靠在椅背上,打断了远藤。
远藤担忧地看着皋月,但他还是迅速调整了呼吸。
“大荣集团与华尔街那家不良资产基金的跟进报告,已经汇总完毕了。”
“大荣彻底踩进雷区了。”远藤看着简报上的数据,“中内功社长企图动用关西极道的面子去压制关东的地头蛇,让关西的山口组组长亲自出面交涉,但目前双方似乎已经谈崩了。近期,两边的极道发生了大规模的流血冲突,大荣的施工队连门都进不去,根本无法开业。”
“并且,关西的山口组以双方流血冲突为由,反咬了大荣一口。他们声称正是因为替大荣出面劝说,才会导致这场严重的火并。现在,关西方面不仅扣下了之前的那笔交涉资金,反而正带着所谓的‘重伤员’,强行要求中内功支付一笔高达数十亿日元的天价‘医药费’与‘安家费’。”
远藤翻过一页纸张。
“至于那位华尔街的史密斯先生……他雇佣了顶级律师团申请强制驱逐令,被法官依据《借地借家法》中偏袒实际占有者的条款当庭驳回。依法开启了强制庭前调解程序。”
“目前,华尔街的资金被死死卡在法庭的待审席上。不过,这位史密斯先生似乎并不打算在法庭上耗着。他打算采用切断水电的物理手段逼迫极道妥协。并且……”
说到这里,远藤停顿了一下,神色变得有些古怪起来。
“就在一个小时前,他的代理律师带着三百万美元的本票,找上了堂岛部长的S.A.安保部。他们想重金雇佣我们的战术小队,去二十四小时死死封锁那些商铺的外围通道,断绝里面那些极道分子的物资补给。”
皋月安静地听着。
她抬起左手,屈起食指,用指关节轻轻抵住隐隐作痛的额角。借着这个看似随意的支撑动作,稳住了重心的些许偏移。
“既然华尔街的客人主动送钱上门,让堂岛接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