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大东哪里敢有怨言,急忙点头。
走进书房,陈冬生反手关上房门,从怀里掏出那个紫檀木盒,“信河,你看看这个。”
陈信河疑惑地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桌上的木盒,当他看到里面的春宫图时,脸色瞬间红了起来。
“冬生,没必要,没必要。”
陈冬生见他脸色通红,顿时反应过来,“没让你看前面的,你往后看看。”
听到这话,陈信河反而松了口气。
“冬生,刚才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你要跟我研究册子里的内容,吓死我了。”
陈冬生翻了个白眼,“我在你们心里的形象到底是咋样,一个个的,怎么都往歪处想。”
陈信河:“……”
他继续往下看,眼神里充满了难以置信,双手也开始微微发抖。
陈信河越看,心里就越害怕,后背渐渐冒出了一层冷汗。
他连忙合上纸页,“冬生叔,这些证据哪里来的,是真的吗,这可不是小事啊,若是处理不好,可是抄家灭族的大罪。”
陈冬生深吸一口气,“这些证据,是赵校尉通过陈大东转交给我的。”
陈冬生顿了顿,继续说道:“你还记得半个月前,我们从沙河营村巡视回城的事情吗。”
“那天,我们遇到了赵校尉他们,他们说要离开,当时我就觉得有些不对劲,可一时之间,又说不上来哪里不对劲,现在想来,那哪里是什么回京复命,明明是障眼法。”
“障眼法?”陈信河皱起了眉头,疑惑地问道,“冬生叔,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他们是为了把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吸引过去,这么做的目的,就是为了把证据送到我手里。”
“为什么要给你,直接给皇上不是更好吗?”
“这些是吕元通敌的罪证,若证据为真,那真是天大的笑话,叛国贼被封为辽东伯,打了朝廷和皇帝的脸。”
“他叛国,太不可思议了。”
陈冬生语气沉重,“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些证据是锦衣卫拼了命才找到的,之前赵校尉他们身受重伤,应该就是为了这些证据。”
“那接下来咱们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锦衣卫给我,肯定是陛下的意思。”
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
“你刚才不是说打朝廷和陛下的脸吗。”
“按察司副使无权直接递‘勋贵通敌’重案,需先报督抚,再转锦衣卫或刑部,私递,按《大宁律》革职下狱,罪同诬告。”
“那可以当做什么都不知道吗?”
陈冬生摇头。
锦衣卫此做法,是陛下的意思,身为臣子,不能为陛下分忧,那留着有什么用。
看似给他选择,其实没得选。
陈冬生想到了元景皇帝之前给他送的那样东西,至今,他都还好好藏着。
这位元景皇帝,看似对张首辅极其恭敬,当帝师敬着,其实早就存杀意。
不然,也不会暗中筹谋这么多年。
证据不是一朝一夕能找到的,能收集到这么证据,说明很早之前皇帝就起了除掉张首辅的心思。
元景皇帝肯定不能背负杀老师的名声,也不能沾上道德败坏的骂名。
元景皇帝要清清白白,那只有做刀的人站出来了。
早不来晚不来,偏偏这个时候爱。
陈冬生思来想去,都只有六个字,“趁他病,要他命。”
元景皇帝想要张首辅的命。
密信肯定不行的。
也不能把锦衣卫牵扯进来。
暗的不行,只能来明的了。
“冬生叔,什么趁他病,要他命,要谁的命,你说啥呢。”
陈冬生指了指天,压低声音,“打个比方而已,随口说说,你不用在意。”
陈信河点了点头,“冬生叔,你得尽快做好准备了。”
是啊,这事才是重中之重。
“信河,取纸笔。”
陈信河明白了陈冬生的意思。
·
赵总督最近非常忙,宁远的走私案子由他接手以后,许多事情都浮现出来了。
走私这个案子要办,但办的程度得拿捏分寸,查得太深,牵出旧账,查得太浅,便成了敷衍塞责。
其实,这种烫手山芋赵宇不想管,可上面提了这事,就不得不管了。
余嵩非常得意,提起陈冬生,言语间满是轻蔑。
“善钻营,会审时度势,往日那些传言,与他不太对得上。”
“被派去了边关,恐怕见到了凶险,后悔以前的所作所为了。”
“可惜了,翰林院编修出身,要是稳步走,将来就是储相。”
“傲气被磨灭了,以属下之见,他对总督大人你存了讨好之意,或许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