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穿好衣服从房间出来,齐春红在厨房忙活,几个孩子在堂屋里玩。
陈瑶来回看了看,朝春阳问道:“你爸爸呢?”
“我爸去拉煤去了,说春红姨家里的煤就一点了,他去帮着给拉点回来。”
“嗯!”
大毛问候了她一声,朝厨房那边喊道:“妈,我干妈醒了。”
“哎,知道了。”齐春红笑呵呵地答应了一声,很快端着饭菜过来了,早饭做的红薯粥,煮的鸡蛋,炒的白菜腊肉,还馏了馒头。
饭桌上几个孩子玩得正好,她全给赶边上玩去了,
陈瑶坐下的时候,她赶紧地扶着,肚子已经七个月了,有些大,正是需要照顾的时候,齐春红是知道陈瑶家里的状况的,有些忧愁。
“陈姐,你这要是生了,家里有照顾的人没有?不行你就来这边坐月子,我来伺候你,县医院就离这边不算远,生了就能搬到这边来。”
“不要你忙,你这上班,还要照顾俩孩子,哪里顾得上我,这坐月子离不开人,不耽误你上班吗!”
“不不不,我能请假,找人代班就成,工资给人家就好了,就一两个月的时间,不碍事的,陈姐,我正愁没有机会报答你呢,陈姐你放心,我的工作是方队长帮忙安排的,单位的人对我挺好,不敢昧下我的工作的。”
陈瑶思来想去,她跟前确实没有个合适的人在跟前,看着齐春红希冀的眼神,随即点了点头。
“那行,等生了,就真的要辛苦你了啊春红。”
“不碍事,不碍事,我乐意的很!”
她高兴地直搓手,拿起煮好的鸡蛋,给陈瑶剥好递到她手里。
陈瑶住在这里,还有个原因,就是方便出货,趁着坐月子好好挣一笔,也算是对齐春红的一种补偿吧!
赵擎回来的时候,陈瑶已经吃过早饭,在堂屋里陪着孩子们玩了,他和一个师傅推着一三轮车的煤进屋,嘱咐着放到了墙角。
他交钱的时候让齐春红瞧见了,吓得她差点跳起来。
“姐夫,姐夫啊,这使不得啊,使不得,我自己来付钱就行了,不能让你给钱。”
“客气啥,大毛二毛喊我一声干爸,我这给拉车煤球还不能了是吧!”赵擎躲过了她的手。
师傅笑呵呵地收了钱,就赶紧走了。
男女有别,齐春红也不好和赵擎撕扯,有点不好意思地看着陈瑶,手里还举着钱。
陈瑶朝她摆摆手,“都是一家人,客气啥啊!”
她这么一说,齐春红索性把钱放回了口袋里,去厨房的时候抹了好几下眼角。
中午吃的很丰盛,齐春红一上午都在厨房忙活,做了一大桌子的菜,把之前舍不得吃的东西全拿出来了,就为了这一顿。
还买了酒和汽水。
屋里的炕烧得暖烘烘的,她给陈瑶倒了汽水,给赵擎倒了一杯酒,她自己也倒了一杯。
她今儿实在是高兴,以前不管是娘家还是婆家都是个隐形人,婆家没人把她当个人,娘家更是连个亲人都没有。
她这二十多年的人生里,唯一遇到的温暖,都是陈瑶给的,她心里满是感激。
早就想,正正式式地,给陈瑶敬一杯酒,好好的说说话了,一直没有机会,今儿这机会终于来了。
“陈姐,姐夫,吃饭之前,我想说点心里话!”
“说,都是自己家里人,你想说啥说啥,我和你姐夫听着呢,大毛春阳,你们带着弟弟妹妹吃饭,甭管我们,昂!”
齐春红还没开始说话,眼泪就先流了下来,她不好意思地笑了两声,把眼泪一抹,“真是不争气,原本想好好的说话,不哭的,让陈姐和姐夫看笑话了。”
“这有什么好笑话的,姐知道你的意思。”
“嗯,自小到大,旁人都说我是个没用的东西、赔钱货。每天等着我的就是干不完的活、洗不完的衣服。我长大了,他们随便找人就把我嫁了,赚了一笔彩礼,就不管我了。
婆家更是不把我当个人,起初刚结婚的时候,我男人对我还可以,生了大毛以后,说怪不得老家的人都说我是个赔钱货,如今又生了个小的赔钱货,孩子出生第二天,我男人就开始动手打我,街道的人来过几次,他厂里的领导来过几次,他为了工作,后头就没有打的那么狠了,一直到二毛出生,我的日子才算好点。
他死了以后,婆家的人就和蚂蟥一样吸了上来,欺负我,欺负我的两个孩子,那时候我走投无路,抱着个被子就去了黑市,我能死,可我孩子还小。
我想死,但是他们想活,我就是拼了命,也得把他们养大,可这条道哪里好走,有的人,占了便宜不给钱,还打我一顿,我那时候就想,这世道要是真的活不下去,我就找根麻绳,拴上大毛二毛,一起死了得了,反正,反正我们娘仨还能那个在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