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顾图图的眼神一瞬间亮了起来,随即点点头,抱着一旁沈寂言的腿便是十分甜的一句:“爹地!我有爹地了!”
顾皎皎见状,心中是无比的酸楚,自从上幼儿园后,儿子的身边就不断的会有小朋友问顾图图的爸爸在哪里,每一次听到这个问题,顾图图都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原来小家伙一直不说,但内心还是十分需要自己有一个父亲的。
顾皎皎的伤势在精心照料下恢复得很快,医生说再过不久就能出院,只是这段时间依旧要卧床休养,饮食上更要格外用心,忌辛辣油腻,要多吃清淡滋补的食物。
自从那天病房对峙之后,沈寂言就再也没有缺席过。
他像是把这里当成了另一个家,每天雷打不动地出现在病房里,风雨无阻。
没有了当初刚见面时的凌厉与压迫,他褪去笔挺的西装,偶尔会穿一身宽松的休闲装,安安静静地陪在病床边,全然没了平日里叱咤商场的模样。
顾皎皎起初对他依旧充满戒备,浑身都透着疏离,毕竟顾皎皎是真的害怕失去自己的儿子,不愿和他多说一句话,更不肯接受他的任何好意。可沈寂言全然不在意她的冷淡,从不强迫她做任何事,也不再提认亲、抢孩子的话,只是默默做好一切,把她和顾图图照顾得无微不至。
他最上心的,便是顾皎皎的饮食。
知道她刚醒没什么胃口,又要忌口,沈寂言便每天不重样,变着花样送来,全都是贴合她口味,又营养滋补的菜品。
每一顿饭,都是沈寂言亲自送来。
一开始顾皎皎还硬着心肠,不肯吃他送来的东西,宁愿啃医院里千篇一律、寡淡无味的病号饭。
可医院的饭菜吃了两天,她就实在难以下咽,再看着沈寂言送来的饭菜,香气扑鼻,卖相精致,终究是抵不过食欲,慢慢开始动了筷子。
这一吃,就再也收不住了。
太久不见,沈寂言的厨艺又长进了不少,她的嘴巴渐渐被养得挑剔起来。
往后的日子里,只要是沈寂言送来的饭,她都会乖乖吃完,偶尔心情好,还会多吃小半碗。
直到有一天,沈寂言破天荒地没有出现。
顾皎皎从早上醒过来,就时不时看向病房门口,眼神不自觉地瞟向门外,心里盼着那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可一直等到中午,饭点都过了,沈寂言依旧没来,也没有任何消息。
护士按时送来了医院的病号饭,白粥搭配着清淡的青菜,看着就毫无食欲。
顾皎皎看着眼前的饭菜,拿起勺子喝了一口粥,只觉得索然无味,满嘴都是寡淡的味道,尝了两口就再也吃不下去,干脆把饭盒推到一边,心里莫名有些烦躁。
她皱着眉,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有些心神不宁,脑子里不受控制地想着,沈寂言为什么没来?是公司有事耽搁了,还是有别的事情?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顾皎皎就猛地回过神,在心里暗骂自己没出息。不过是几天的照顾而已,她怎么就对这个缺席了五年的男人,产生了不该有的依赖?
可道理都懂,心里的烦躁却丝毫没有减少,看着医院的饭菜,更是一点胃口都没有,整个人都提不起精神。
就在她心绪纷乱的时候,病房门被推开,顾图图小小的身影拎着一个保温桶,慢悠悠地走了进来。
小家伙力气不大,拎着沉甸甸的保温桶有些费力,小脸蛋憋得微微发红。
顾皎皎见状,连忙坐起身,心疼地开口:“图图,怎么是你来了?快把东西放下,别累着了。”
顾图图乖巧地走到床边,把保温桶放在床头柜上,仰着小脸,奶声奶气地解释:“妈咪,爹地今天出去应酬啦,没办法过来陪你,所以送饭的活就让我来揽下了!”
说着,他踮起脚尖,费力地打开保温桶,里面依旧是精心准备的饭菜,香气四溢,和沈寂言平时送来的一模一样,显然是出自同一个厨师之手。
顾皎皎看着眼前的饭菜,心里那股烦躁稍稍散去,却又升起一丝别样的情绪。她看着顾图图稚嫩的小脸,犹豫了许久,终究是轻声问出了口:“图图,你……你喜欢这个突然出现的爹地吗?”
这个问题,她在心里憋了很久。
图图从小就没有父亲,是她一个人带大的,她担心孩子会轻易接受沈寂言,更担心孩子会因为渴望父爱,受到伤害。
可沈寂言这段时间的付出,她看在眼里,孩子的心思最是纯粹,也定然能感受到。
顾图图听到妈妈的问题,黑亮的眼睛眨了眨,没有丝毫犹豫,用力点了点头:“喜欢呀。”
小家伙顿了顿,伸出小手,轻轻握住顾皎皎的手,小大人一般认真地说:“但是,妈咪要是不喜欢的话,我也可以不喜欢。我要妈咪喜欢才行,妈咪开心,我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