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知道精神力匹配度这个概念的。
在塔台的常识教育里，匹配度越高，哨兵和向导之间就越容易产生精神共鸣，配合起来也越默契，塔台一般会建议这样的哨兵和向导结成伴侣。
她已经有司烬了，还有白烨和星澈那两个不肯放弃的，实在不想再跟其他哨兵有所牵扯。
云笙略有些警惕地盯着墨尘，轻声道：“我……我已经有哨兵了。”
墨尘听到这话，脸上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
“我没有要对你做什么，你不用那么紧张。我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他看着云笙的那双眼睛里，只有认真又纯粹的求知欲。
“我只是很好奇这个梦境出现的原理，你的精神力一定很特殊。如果你愿意，现实中来找我做个全面检查？我不会占用你太多时间，我只是想弄清楚，这个梦境共享到底是怎样建立的。
当然，如果你不愿意，我也不会勉强。这是我个人的研究兴趣，你没有义务配合。”
云笙愣住了。
她看着男人那张平静的脸，看着他那双镜片后纯粹的眼睛，心里那股戒备不知不觉松了几分。
但依旧不会轻易因为他的几句话就彻底相信他。
毕竟她能入梦的特殊能力和疏导能力，一旦被外界知道，必定给她带来无穷无尽的麻烦。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的道理，她还是懂的。
“抱歉，我不能答应你。”云笙摇了摇头，语气平静却坚定。
墨尘听完，表情依旧没什么变化，点了点头，表示理解。
他没有追问，也没有再劝，只是眼底闪过一丝遗憾，像是看到一个感兴趣的研究课题摆在面前，却没有权限去碰。
云笙见他似乎没打算做什么了，心里暗暗松了口气，随后默念“快醒来快醒来快醒来”，想着赶快从这个莫名其妙的梦境中脱离出去。
可念叨了半天，周围的灰雾一点变化都没有。
她的眉头皱了起来，心里有些发慌。
以前她想要脱离梦境的时候，只要这么默念都会出现变化的，怎么这次不行了？！
就在这时，男人忽然往她这边又走近了一步。
云笙肩背猛地一绷，抬脚就想往后退。
他看着她的反应，立马停下来，随后解释。
“抱歉，我刚才感觉到了你的精神力波动，我……有些好奇。”
云笙刚才光顾着默念要出去了，现在听到这话，也察觉到自己的精神力正在不断往外溢散，还朝着面前的男人那边去。
她的脸色微微一变，咬牙拼命想把那些精神力收回去，可它们根本不听她的。
她连忙往后退了退，急声道：“抱歉，我这就把它们收回去！”
可那些精神力像是完全无视了云笙的意志，反而越收越往外跑，丝丝缕缕地飘向对面那个男人。
男人低头看着自己的指尖，那里已经缠绕上了一圈若有若无的精神力丝线，细细软软的。
那些丝线轻轻拨动他的指尖，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试探，又带着几分不管不顾的急切，像是在等着他回应。
他的眼底闪过一丝兴奋。
那是科学家发现新现象时才会有的，纯粹、不带任何杂质的兴奋。
“它们好像在勾缠我的精神力，等着我回应。”
云笙的脸一下子红了。
不是害羞，是尴尬和窘迫。
她的精神力怎么这么不争气，碰到个新哨兵就往上凑？！
云笙咬着后槽牙，一个字都说不出来，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男人看着她那副又窘又恼的模样，神色却很平静。
“你不用紧张，我不会回应的。”
他没有释放自己的精神力，只是垂眸安静地看着云笙的精神力在他指尖缠绕、飘动，像是在观察一个有趣的东西。
他这么冷静，偏偏她的精神力倒是越发躁动了。
那些精神力丝线见他没反应，索性缠得更紧了些，轻轻拨着他的指尖，带着几分急切和讨好，像是在说：你怎么还不回应我？
云笙简直想把自己的精神力一根根抽回来，强硬地塞回精神图景里去。
她深吸一口气，闷声道：“你能不能……别看了？”
男人抬头看她，一脸不解，“为什么？”
云笙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不知道该怎么说。
她总不能说“因为我的精神力在勾引你，我很尴尬”吧？
不少话在喉咙里滚了滚，最后只能憋出一句。
“它们之前不是这样的，可能出了什么问题，我再试试，看能不能收回来。”
云笙的声音带着一丝慌乱，指尖微微蜷缩，说完便更专注地凝神去感知那些外溢的精神力。
她眉心微蹙，浑身都透着一股较劲的认真，试图将那些不听话的精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