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家都快成你娘子了,你都没,没仔细看看人家头上,戴着的发饰吗?
……
方书文嘴角略微抽搐,怎麽就自己娘子了?
他随手接过发簪,神色略显复杂。
洛舒晴却好像是後知後觉,猛然深吸了口气:
既然在这里,看到了澜姐的发簪。
那岂不是说,你,你猜测的事情成了真的?
这位,这位听涛阁二小姐,是被,被她的父亲和弟弟,关在了这里?
方书文目光凝望着那枚发簪,轻声说道:
你说当年素和璟失踪的时候,有没有人想过要来搜查一下,听涛阁祠堂下的密室?
洛舒晴闻言肩膀忽然有些往下耷拉,声音里隐隐带着颤腔:
就算是有人想要搜查,只怕,也不被允许吧?
她忽然看向了周围的那些雕像:
这里……到底发生过什麽?
不知道。
方书文的回答很乾脆,只是对於这个问题没起到任何作用。
他只是紧锁着眉头,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忽的收起了手中的发簪,轻声说道:
素和澜先前应该确实是被困在了这里,只不过有那扇门,她出不去。
可现在她不在这里了,应该是找到了其他的出路。
走吧,我们继续往前看看。
说不定,前面会有答案。
洛舒晴点了点头。
然而当两个人顺着这里另外一处门户往前走了不远,就发现,前面并没有出路。
前面是一个更大的空间。
空间里全都是密密麻麻的雕像,以及石料。
只不过这里的雕像并不像外面那样,看似凌乱,实则另有规律。
此处的雕像是一排排,一列列,摆放的整整齐齐。
可给人带来的压迫感,更加森冷沉重。
当然,这压迫感全都被洛舒晴照单全收,方书文的目光自周遭一扫而过。
【观痕诀】让他的眼力远超先前,目光一顿,他拉着洛舒晴就往前走,绕开了一处处雕像之後,来到了一个角落。
这里两个雕像摆放的距离,对比起其他雕像而言,更近了一些。
并排而立,好似在遮掩什麽东西。
方书文将它们分开,现出了墙上的一个窟窿。
二人面面相觑。
此地极其隐秘,想要进来首先就得突破听涛阁森严的戒备,还得找到开启暗道的机关。
其後一路往前,更是要打开那扇门。
所以想要偷偷摸摸混进来,绝对没有这麽容易。
那会是什麽人,在这里开了一个洞?
素和澜……会,会在里面吗?
洛舒晴的声音里,带着些许为难。
方书文看了她一眼:
你要是实在害怕,可以在外面等着。
……那不是更可怕了吗?
洛舒晴看了一眼房间里那些雕像。
最後一咬牙:
我先进去……
说着俯身钻了进去。
方书文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跟在她的後面。
他之所以犹豫,是因为这洞口狭窄,里面的环境也极其逼仄,洛舒晴进去的话,得趴在地上往前走。
方书文跟在後面,看着前面一个姑娘以这样的姿势往前,终究是不太雅观。
不过让她在前面的话,就算是有什麽问题,自己也能瞬间出手救她。
但当方书文也钻进去之後,忽然反应过来……若是自己在前面的话,有什麽问题自己都可以应付,何必让她趟雷?
当即说道:
要不我们出去,换一下,我在前,你在後。
不……不要。
洛舒晴断然拒绝:
万一你刚才打碎那扇门的声音,被外面的人听到了。
他们进来搜查到了这里,我在後面,不是更危险吗?
我在前面,就算是有什麽危险,你还能帮我。可若是後面有人,有人追上来……那我就真的危险了。
……
这话听着好像也有道理。
方书文摇了摇头,不愿意继续在这种细枝末节上多做考虑。
两个人就这样一前一後的往前。
这个甬道极其狭窄,行动起来速度自然不快。
如此钻了好久。
方书文眼瞅着洛舒晴的呼吸越来越粗重,越来越没有章法。
在这种逼仄到了极致,而且好像没有尽头的一条甬道之中往前爬行,对於心理承受能力是一个极大的考验。
方书文正要开口让洛舒晴先停一下,就听洛舒晴忽然说道:
我,我好像看到了光。
方书文往前的视线,被洛舒晴堵得严严实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