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书文松开了他的手,缓步来到了他的跟前,居高临下的看着他,无奈摇头:
好一个农夫与蛇。
这话洛舒晴几人听不太明白。
方书文便给他们解释了一下,众人纷纷点头,觉得确实跟刚才发生的事情很像。
夏微言看着方书文的眼神,又有点不一样了。
觉得先前对方书文的第一印象好像没错,此人不动手的时候,确实是温文尔雅,说出来的故事也很有道理,可见遍览群书,绝非单纯只知杀戮之人。
江湖上的人,对这人间魔煞神的评价,似乎有失偏颇。
公羊商在那努力了半天之後,发现毫无意义,这才後知後觉的惊恐了起来:
你……你对我做了什麽?
将死之人,没必要知道那麽多。
方书文皱着眉头说道:
先说说你吧,在这之前,和你交手的是什麽人?
公羊商闻听此言,脸色一黑,正要说点什麽要杀要剐,悉听尊便的话,来表达一下自己的立场。
方书文便已经拽出了一根线,点在了他的身上。
许久不曾逼问口供,他都快忘了这套流程了。
顺势点了公羊商的哑穴,便对左玄等人说道:
继续开船,先不去管他。
左玄和左红等人也是见识过方书文手段,知道公羊商吐口也就是个时间问题,当即该干嘛干嘛去了。
夏微言虽然不明所以,却善於观察。
她发现公羊商虽然不能说话,可身上的细节呈现却很明显。
他的皮肤在颤抖,脑门上青筋突起,黑白分明的眼睛里,这会已经遍布红丝。
仿佛正沉浸於巨大的痛苦之中。
时间在推移,但他的痛苦丝毫没有削弱。
就这样足足过了小半个时辰,这份痛苦也没有丝毫减轻的趋势,反倒是让他的一双眼睛,已经彻底化为血色。
仿佛随时都要有血泪流淌下来。
方书文已经进船舱里喝了一杯茶,又跟洛舒晴闲聊了好一会,再出来,就见夏微言还蹲在地上观察。
便笑着说道:
可看出了什麽端倪?
夏微言下意识地点了点头,反应过来是谁在问她的时候,又有点心惊,自己这麽观察,会不会被他怀疑,自己是在窥探他的手段?
当即又赶紧摇头。
方书文见此不禁有些好笑:
夏姑娘这又是点头,又是摇头的,到底是看出什麽了,还是没看出什麽?
我……没看出太多。
夏微言赔着小心说道:
我就是感觉,你刚才那一指,应该是……一种很精妙的武功,可以让人产生巨大的痛苦。
继续说。
方书文点了点头。
夏微言见他脸上没有不虞之色,这才继续开口:
精妙之处在於,明明痛苦到了这般程度,可对他身体的损伤却极为轻微,甚至……甚至没有……
还说自己没看出来?
方书文眉头微微一挑,紧跟着又眯起了眼睛。
夏微言噌的一下,飞身出去一丈有余,小心地看着方书文。
就听方书文哈哈大笑:
你真的这麽怕我?
……
夏微言有些尴尬,想要强装着说一句不怕。
却又感觉太过昧着良心,刚才自己的举动已经说明了很多问题。
只好点了点头:
怕……
放眼天下,谁不怕你方书文?
方书文叹了口气:
话说千遍淡如水,可方某还是得为自己正名,方某绝非残忍嗜杀之辈,所以不用太害怕了。
你说的没错,我用的手段,暂且被我命名为一根线。
最近行来,心中对此又有些许思量。
便以一门治病救人的武功,融入这折磨人的手段之中。
真气走过之後,他浑身上下都会被激发出剧烈的痛苦,好似被扔入无间地狱,承受万般酷刑。
但那真气的本源,却又是救人。
故此,他感受到的伤害虽然极重,但偏偏真实伤害近乎於无。
夏微言心中暗自咋舌。
方书文弄出来的这套武功,完全就是拿来折磨人的。
按道理来说,夏微言会觉得他很残忍。
可不知道为什麽,听他这般娓娓道来,反倒是觉得方书文好像真的如同他所说的那样,不是一个残忍嗜杀之辈。
好像他就算是创出了这般残酷的武功,也是形势所迫一样。
虽然这念头泛起的一瞬间,夏微言就感觉自己的脑子大概是坏掉了。
否则怎麽会生出这般离奇的心思?
还想再说些什麽,就见方书文已经挪开了目光,看向了公羊商。
好像他刚才说的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