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实际上,那老者在这秘籍之中留下的隐患远不止於这几处。
天长日久之下,恐怕会对经脉造成不可估量的损伤。
老东西,跟我留了不少心眼啊。
方书文叹了口气,这些行走江湖多年的老江湖,确实没有这麽容易忽悠。
要不是当时那老者急吼吼要传授他【云螭书】,方书文都差点真的信了————
不过,他说的那些话,未必全都是假的。
天听————以及龙庭的出入之法。他应该是真的知道些什麽————
这些事情必须得弄清楚,熬鹰也得给他熬出来。
方书文心中打定了主意,唯一让他觉得有些不舒服的是,这一次遭遇太过意外。
他没有任何准备不说,身上还有洛舒晴引来的一大堆麻烦在。
带着这老者,是个不小的累赘。
奈何事态的发展往往不会因为他一个人的念头而转移,有些时候就会这样突如其来。
常言道,人生不如意十之八九。
不可能每一件事情,都让他有了充足的准备之後再发生。
只能说是尽可能的小心一些吧。
毕竟,相比起洛舒晴而言,这老东西的重要性,一点也不遑多让。
心念至此,方书文便来到床上,盘膝而坐,开始行功。
他如今体内内力越发雄浑深厚,这让他在施展【北冥神功】的时候,也会受到一定程度的影响。
有一种水满则溢的感觉。
最近这段时间以来,他就连【九神功】的修炼,都已经暂且停了下来。
这门武功确实极难修行,以他如今五倍的资质悟性加持,竟然仍旧未曾突破到第八重。
可见一炁一重天绝非说说而已。
此功每达到一重,威力便会成倍增强,仅此一点,就已经超越了这世上绝大部分神功秘籍。
停下【九炁神功】,方书文专心整合自身内力,去芜存菁,让内力变得更加精纯。
这一点说容易也容易,借【易筋经】神功和【北冥神功】两种特性磨合,很容易达到这一点。
但说难也难————这是个水磨工夫。
若是方书文能够将自身所有的内力,全都如此打磨一遍。
今後施展起来,必然更加随心顺手,无形之中一身武功又会拔高一个层次。
时间便在这个过程之中悄然流逝。
日头西沉,太阳东升。
转眼又是一夜过去————
方书文於房间之中修炼,旁人不敢打扰,晚饭也没人敢来喊他吃。
可第二天一早,左玄不得不硬着头皮来到了方书文的门前,正要伸手去敲。
就听方书文开口说道:进来。
房门呼啦一声开启,左玄这才吐出了口气,来到房间里对方书文一抱拳:方大侠,海上有情况。
方书文睁开了双眼。
左玄只觉得整个房间忽的明亮异常,却又在瞬间恢复了正常。
他微微一愣:虚室生白?
抬头再看方书文的双眼,就觉得那双眼睛神光内敛,没有半点特别之处。
心中不禁叹了口气,知道方书文的境界,只怕早就已经远超那所谓的虚室生白以及深藏不露不知道多远。
如今这一点小小的异象,实在是不值一提。
方书文起身:出去看看。
左玄点了点头,领着方书文出了船舱,来到甲板上。
洛舒晴和夏微言等人都在,李成在看到方书文的时候,也小心翼翼的点了点头。
方书文一笑,目光从他身上掠过之後,看向了海面。
眉头微微一挑:原来是他们一直跟在後面。
方大侠知道他们是谁?
左玄急忙问道。
方书文摇了摇头:不知道————昨天半夜,他们就一直缀着,本以为会过来,却没想到,始终隔着这样的距离。
对於方书文的话,左玄等人都已经免疫了。
夏微言和李成却都禁不住心头骇然。
这麽远的距离,方书文竟然就能够察觉到?
他这一身修为,到底深厚到了什麽程度?
方书文的目光始终在那艘船上,但很快摇了摇头:继续前行,不用管他们。
估摸着,接下来这样的船,会越来越多。
左玄闻言点了点头,有方书文这话,他心里就算是托底了。
既然方书文说不用管,那就不用管。
而事实上也正如方书文所说,余下来的这几天,远远缀着的船,越来越多。
开始是一艘,如今已经跟着四艘大船。
这些船始终远远跟着,方书文他们的船停下,他们也停下,方书文他们继续往前,他们也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