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这帮人做这种事情已经不是一次两次了,对於求饶的声音,根本不去在意。
正要狠下毒手,忽然听得有人哆哆嗦嗦的喊道:大大大————大哥,有————有船!!
有船就有船,这麽大惊小怪作甚?
程八里勉强一笑:看来今天是个好日子,水牛这麽多?
水牛也是海上的唇典,和肥羊是一个意思。
然而听水的却急忙说道:大哥————好像————好像不是水牛!
不是剖牛?
程八里脸色一变,纵身一跃便已经到了桅杆之上,将单刀横在口中咬住,手脚飞快转眼爬到了最顶端。
手搭凉棚举目眺望,顿时脸色一变:怎麽这麽多船?
不好,立刻离开这里。
奶奶的,难道东海上那些人,这一次是打定主意,要彻底剿灭我等了?
海货不要了?
什麽时候了,还管什麽海货,逃命要紧!
程八里一声怒吼,顺着桅杆落下,当先顺着跳板回到了自己的船上,身後弟兄也纷纷跟上。
将跳板收回,其他人手脚麻利的收回船锚,打开风帆。
只是船行速度极慢,因为根本就没有风。
程八里脑门见汗,他脑子里已经想到了许多最近江湖上的传闻。
据说东域来了个魔煞神,悟霞岛上打死了恒阳岛黄烈,又带着一大群东海江湖人,要去寻找什麽东海密藏,找玄天铁鉴。
程八里虽然份属於暗海三魔寨,七百水上凶之一,但这种事情距离他太远,只是当成茶余饭後的闲话来听。
可如今看来,这一次怕是要遇到了!
动作都快一点,摇橹的加把劲,若是被这帮人堵住了,咱们————
程八里的话说到这里,忽然戛然而正。
他刚才一边说话,一边是朝着四处环顾。
然而目光一扫,就见船上不知道什麽时候,竟然多了两个不速之客。
一个是一身青衣的俊秀公子,他正略带好奇的打量自己这艘船。
而在他的身边,还站着一个戴着面具的女子。
暗海海域果然名不虚传,在外面跑了这麽多天,始终不曾见到一个贼寇。
没想到刚刚踏足此地不久,就遇到了一船。
人人都恨不得躲着他们走,就你看到了还巴巴施展轻功赶来————
二人随口闲谈,却是将程八里这贼寇首领,以及船上的那些大贼,全都无视了。
可程八里不仅仅没有感觉丝毫愤怒,反倒是生出了一股寒意。
恰在此时,年轻公子的目光落在了程八里的身上:过来一下,我有话问你。
这句话年轻人说的颇为温和,可不知怎的,程八里心中的寒意,不仅仅不曾减弱,反倒是越发森冷。
仿佛经脉筋骨全都被冻结成冰。
他强行压下心头恐惧,正要开口,就听一声怒喝:哪里来的水牛,竟然敢偷跑到咱们船上,找死!!
话落手持大刀的贼寇,忽的从天而降。
手中大刀狠狠朝着年轻人的脑袋斩了下来。
年轻人似乎连多看一眼的念头都欠奉,随手一掌甩出,出掌如刀,走上下一线。
就听得嗤的一声!
那水贼没等到了跟前,便被这一掌一分为二,且分作两路而去,最终砸在了甲板上,鲜血蔓延。
这一幕属实突兀,船上一众贼寇全都瞠目结舌。
就听那年轻人说道:人多不好说话,还是先清理一下。
程八里一愣,这话是什麽意思?
还没等反应过来到底怎麽回事,就见眼前那年轻人已经不见了踪迹。
砰的一声闷响自身侧不远传来,一扭头,就见一个手下的弟兄已经横屍在地。
他的脑袋被人生生打进了腔子里,死的惨不忍睹。
程八里心中一跳,耳边厢却传来接连不断的砰砰声响。
他慌忙回头,却始终没有看到那青衣年轻人,只有一具具倒在地上的屍体。
要麽是被人打碎了脑袋,要麽胸口就是多了一个窟窿。
还有的直接化为一团血雾————
每一个人的死相,都极为凄惨,不见一具全屍。
程八里的双眼一瞬间血红一片,这些都是跟着他出生入死的弟兄。
结果就这样莫名其妙的死了?
他本应该怒气勃发,和那年轻人拼命的————
可是他没有。
那个年轻人太过可怕。
一念之间,定人生死,自己那些手下,竟然连一点反抗的余地都没有。
巨大的恐惧笼罩之下,程八里也好似被人点了穴道一样,一步也动弹不得。
直到那青衣年轻人,自船舱之中走出,两手已然是一片殷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