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嘉良的笑声又哑又疯,在古地球残破的废墟里撞来撞去,带着几十年攒下的怨毒,冷得人骨头疼。
“我研究明明成功,后面却因为植物半生都困在破轮椅上,旁人看我的眼神不是嫌恶就是漠视,徐家倒了,我被人踩在脚下,谁救过我?谁可怜过我半分?”
“这世界既然这么待我,弃我、辱我、把我逼到绝路,那这破星际,留着也没什么意思!”
他手指悬在半空,跟摸看不见的星际终端似的,眼神冷得像冰,半点不在乎毁了一切:“我的意识早寄在脑机里,跟这具破身子没关系。今天你们破了我古地球的局,抢了封印盒,毁了我的计划,都无所谓。”
“只要我意识还在,那些埋在星际各处的核弹,就随时待命。”
“我动个念头,遍布各大星域、联邦主城、四大家族地盘的核弹全炸了——山崩海裂,星星都能碎了,苍穹大赛的那些天才、所有家族,全得给我陪葬!”
一想到之后的场景,徐嘉良甚至都得意起来。
远处,华夏星系的队友。
瘫在地上的苏茉浑身发僵,手指抖得厉害,连呼吸都带着冷意。
黎涵涵死死咬着嘴唇,眼泪在眼眶里打转,那股绝望顺着骨头缝往心里钻。
他们原以为赢了,破了徐嘉良的阴谋,能停下古地球的灾难,可万万没想到,他的底牌根本不在这,不在封印盒,也不在寄生花——他要拉着整个星际,一起死。
“太可怕了!”
晏安往前迈了半步,稳稳站到徐岁宁身边,声音沉得像压着风:“你真以为,你能操控一切?”
“我不能?”
徐嘉良抬眼,眼神里全是嘲讽,“晏安,你就是我随手养的工具;徐岁宁,不过是我捡来的容器,你们俩,也配拦我?”
“工具也好,容器也罢。”
一直没出声的徐岁宁终于开口,声音清冷冷的,没半分慌乱。
那些植物入体、意识被操控、被当成棋子耍的过往,早把她骨子里的温柔怯懦磨没了。
此刻她眉眼锋利,眼底只剩沉得下来的冷静和绝不退让的决绝。
她抬手,把手里的辐射钥匙举了起来,指尖微微收紧:“你想拿它毁了古地球,炸了整个星域。”
“但你忘了一件事。”
风刮过废墟,她的声音穿透风声,字字清楚,直直扎向轮椅上的徐嘉良:“这把钥匙,只认我。”
徐嘉良脸色猛地一僵,语气发颤:“你说什么?”
“你培育寄生花,把我当容器,费尽心机想掌控古地球的辐射核心。”
徐岁宁眼神没移半分,“可你自始至终都不知道,从你在古地球遗迹把我捡起来的那一刻,这片土地的禁忌、生机,还有毁灭之力,就已经绑在我上了。”
“还有?这里真的是古地球吗?你觉得这里真的能让你为所欲为吗?”
徐岁宁说着。按下手中通讯器按钮。
古地球区域的屏障全部显现,隔绝一切的能量浮动。
“核弹遍布星际又怎么样?”
她抬了抬下巴,语气里没半分惧意,“你能引爆它们,我就能锁死古地球所有外泄的辐射,断了你所有毁灭能源的根。”
旁边的黑麒兽猛地仰头,一声厚重的长啸震得地面都微微发颤,鎏金的圣光铺天盖地漫开来,上古异兽的威压席卷整个屏障禁区。
把四处乱撞的辐射暗流压得服服帖帖,连徐嘉良脑机联动的信号,都被压得弱了下去。
徐岁宁看着轮椅上彻底疯魔的男人,眸光澄澈,却利得像刀:“你半生困在病痛里,受了太多委屈,我能理解,也能同情。”
“但世间疾苦,从来都不是你拉着无辜的人垫背、屠戮众生的理由。”
“你想毁了星际?”她指尖攥紧钥匙,周身泛起一层淡淡的微光,语气斩钉截铁,“那我就——封死你所有的后路。”
“至于脑机意识?本体肉身?”
徐岁宁勾了勾唇角,没半分慌乱,抬手点开了随身的星际通讯终端。
下一秒,一道清润又沉稳的男声透过通讯传了出来,盖过了风声和辐射的躁动,响彻整个废墟:“岁宁。”
这个声音是姬星辞,声音里满是稳妥,让人瞬间安下心来:“我已经联合四大家族的所有负责人,全域扫描完了。你在古地球等着就好,星际境内所有预埋核弹的坐标、型号、引爆系统,全查清锁定了。”
话音刚落,通讯光屏瞬间分裂成上百块光子小屏,密密麻麻飘在半空。
每一块屏幕上,都清清楚楚标着核弹的坐标、能量等级,还有自动引爆的程序,半点都没遗漏。
“所有危险装置都能控制,不会伤到任何无辜,也伤不到你们。”
一句话,彻底定了局。
轮椅上的徐嘉良浑身一僵,瞳孔瞪得老大,脸上那疯疯癫癫的笑意瞬间碎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