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今天起,我会彻底封死接驳端口,把你所有留存的意识,全抹干净。”
“还有你藏在星际的本体肉身,我们也会立刻定位,一一查获,一个都跑不了。”
“呵……袁礼浓!”徐嘉良猛地抬眼,眉眼扭曲得吓人,几十年的暴怒和不甘全爆发了出来,死死盯着她,牙齿咬得咯咯响,“你这个女人!藏得这么深!从头到尾,你都在算计我?!”
就在徐嘉良穷途末路、局势彻底崩盘的时候
一道虚弱却清亮通透的男声,缓缓从通讯器传了过来。
光子屏幕展开
“父亲,你走吧。我们都长大了。”
众人齐刷刷看过去——一直被换血的徐烬川,终于夺回了自己身体的控制权。
他脸色还是惨白虚弱,一身久病的孱弱劲儿没散,可眼底的算计全没了,眼神清明又平静,还带着几分决绝。
他慢慢挺直脊背,挣脱了徐嘉良的之前的桎梏,在屏幕里面看着轮椅上那个满是执念和疯狂的身影。
徐嘉良浑身一震,眼睛瞬间红了,厉声嘶吼起来:“逆子!你们都是逆子!”
这一刻,他终于彻底明白了。
为什么他步步算计、层层布局,却处处碰壁、全是意外。
为什么他控植物失败、封印盒被换、核弹后手崩盘、脑机权限被锁——从始至终,所有人都在反他。
早在徐岁宁去寻访姬灵犀、探查古地球遗迹线索的时候,她就通过噬影团的隐秘渠道,悄悄联系上了被换血的徐烬川。
而那些核弹计划,全都是徐家最隐秘信息。徐嘉良并没有防备他。觉得他只是自己备用的容器罢了。
两个人暗中互通消息,默契筹谋,一步步推演,忍着性子布局。
徐烬川蛰伏好长时间,默默收集徐嘉良所有的隐秘计划、星际后手,还有他的意识弱点。
因为他感觉自己的哥哥不对劲。作为兄弟俩默契。他找到了徐璟川留下的备份资料。
徐岁宁则在赛场正面破局,调换秘宝,一步步引诱徐嘉良暴露所有底牌。
一个藏在他身边,隐忍窥局;一个站在明处,正面破阵。
这场横跨二十年、笼罩整个星际的惊天阴谋,从一开始,就注定了会输。
古地球的冷风呼啸着掠过残破的废墟,卷起地上的碎石和尘土。
黑麒兽稳稳伫立在一旁,鎏金的威压沉沉压着全场,连风都不敢肆意躁动。
徐岁宁和晏安并肩站着,眼神清冷又坚定,没有半分退缩。
姬星辞在远程锁死了所有核弹危机,袁礼浓封杀了徐嘉良的脑机意识,断了他最后的念想。
徐烬川彻底清醒,亲手终结了父辈几十年的执念与疯狂。
所有的骗局,所有的算计,所有绵延了几十年的怨恨与毁灭之心。
到这里,终于全部败露,烟消云散。
古地球的残阳透过裂缝,在满地狼藉的废墟上投下破碎的光影。
空气里的辐射暗流,在姬星辞锁定核弹、袁礼浓锁死脑机的瞬间,已然平息了大半。
只剩下徐嘉良瘫在轮椅里,大口大口喘着粗气,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濒死的颓败。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
他喃喃自语,声音破碎得像风中残烛。
数十年的筹谋,层层叠叠的后手,本以为万无一失,却没想到从一开始就是一场全员反杀的局。
晏安缓缓走上前,衣摆扫过冰冷的碎石。他看着自己生父那张因愤怒与绝望而扭曲的脸,眼神里没有恨,只有一种看透后的平静。
“父亲,你把所有人都当成棋子,却忘了,棋子也会反水。”
他抬手,指尖轻轻点在徐璟川的眉心。
那是徐嘉良意识最后的寄居之地。
随着袁礼浓远程抹除权限,脑机端口被锁死,徐嘉良赖以生存的意识核心,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散。
“不——!我不甘心!”
徐嘉良猛地抬头,双目赤红,拼尽最后一丝力气嘶吼,“我布局二十年,就是要复兴徐家!就是要让所有看不起我的人,付出代价!我不甘心……”
“你从来不是为了复兴徐家。”
徐岁宁打断他,声音清冷,像一把淬了冰的利刃,精准刺穿他所有伪装。
“你只是恨。恨命运不公,恨世间凉薄,恨你自己活得像个笑话。”
“徐家在你手里衰败,不是别人的错,是你自己心胸狭隘,只会用毁灭来证明存在。”
黑麒兽低沉地吼了一声,鎏金的光芒扫过徐嘉良的周身。那是上古异兽对阴邪意识的最终净化。
属于徐嘉良的最后一丝意识,在强光中一点点瓦解、消融,化作漫天星屑,消散在古地球的风里。
轮椅上的意识空了。
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