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淮一边说,一边拎着洗脚盆噔噔地跑进厨房,不多时便端了一盆水过来。
沈和平急忙上前就要接,沈淮侧身躲过了:“爹,我现在力气大得很,帮你打个洗脚水还是没问题的。
你就在椅子上泡泡脚,等一会洗漱一下就回床上去休息吧。”
沈和平看着忙前忙后的沈淮,心中柔软一片,他这个儿子啊,真是太好了。
父子俩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时间过得飞快。
桑榆那边。
确定沈建军暂时没有别的问题,才跟柳明志他们打了招呼,自己要回家。
这段时间,桑榆也把自己折腾够呛,高烧一场,她觉得自己有点虚弱。
要好好休养两天,这几天她都不准备在医院出号了。
有空去看看沈建军就可以。
桑榆心中做好了决断,溜溜达达地从军区医院回到了家属院。
院子空荡荡的,只有她一个人。
桑榆又想起沈陟南跟她说的话,他可能要再上前线……
前线有多危险,桑榆心里清楚。
并不想让自己国家的军队在这片土地上过多的牺牲,可她又左右不了政策。
桑榆重重地叹了一口气。
她在厨房给自己煮了一碗面条,然后洗了个澡,换下来的衣服直接丢在竹篮里。
她现在什么事情都不想做。
躺在床上,桑榆本以为自己会失眠。
结果,她躺下没多久就进入了深度睡眠。
这一觉睡得还挺舒服的。
再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早上,桑榆心想她这到底有多累,竟然睡了这么久。
早上刚起床,先看了一下自家放柴火的小仓房,里面柴火堆得满满的。
每一块都整整齐齐地码放着,看得出来,干活的人是一个非常心细的人。
桑榆捡了几个木柴,就去了厨房,点着火开始烧水。
给自己煮了一碗挂面。
吃饱喝足,桑榆收拾了一下厨房。
时间还早,桑榆回到房间,闪身进了空间。
她检查了一下空间里的植物,把成熟的摘下来。
继续制药,准备各种各样的药。
如果沈陟南去前线间还能回来一次,她要把足够的止血药和保命药。
希望他能平安回来。
这次自己不跟着上前线,桑榆各种不放心。
她不在,万一出现什么严重的状况要怎么办?
不是桑榆对其他医生没有信心,而是她是最见多识广的医生。
有她在,确实要安心很多。
这会沈建军那边也需要她,桑榆走不开。
桑榆叹了口气,只能既来之则安之了。
接下来的几天,桑榆每天早上都会去医院一次,确定沈建军的情况。
沈建军的情况很稳定,就是不好不坏。
他既没有到可以很快醒过来的那个边缘,也没有继续恶化。
刘莹这几天的状态慢慢在恢复。
沈宁和姜婉悦,两个人都会经常到医院来给她替班。
刘莹的身心都得到了舒缓,现在整个人的状态肉眼可见地好了起来。
这段时间,探病的人络绎不绝。
有军区领导,还有其他过来探望的下属们。
他们来的时候,都是沈和平帮忙应付的。
这些人都没能进入病房。
病房。
桑榆刚刚给沈建军检查完,正要说话,就看见沈建军的一根手指动了一下。
桑榆惊呼出声:“动了,大伯的手指动了!”
“真的吗?”刘莹和姜婉悦一起冲了过来。
桑榆抬手示意她们不要上前:“现在我要把大伯推去手术。”
沈建军又进了急救室。
再出来的时候,依旧是昏迷的状态。
“阿榆。你大伯他……”刘莹紧张地问道。
“我们给大伯打了麻药。
我们看现在的指数,他应该很快就能醒过来了。”桑榆有些欣喜地说道。
“太好了,太好了,他终于要醒过来了。”
刘莹一把抱住桑榆。
“谢谢你,阿榆,如果没有你的话,你大伯可能还不会醒过来。”
“大伯母,我是医生,救死扶伤本来就是我的责任。
何况大伯还是我们的长辈。
他还是我们领导的领导,他的生命是重中之重。”桑榆挽着刘莹的胳膊。
刘莹被逗笑:“你说得对。”
众人在病房里一起等了一个、两个、三个小时,到第四个小时的时候,沈建军终于醒过来了。
他一眼就看见了哭得红肿眼睛的刘莹。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