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三章 野心之火(1/2)
换作是除她之外的真传们,思路大概到了这层便已停住,甚至已经开始提前畅想抱丹之后的风光了。可钟天缨不一样。其余真传在师尊处学的是道,唯有她得尽其心术城府。‘我突破后期未久,即便诸般资粮齐备,要修至后期圆满,至少也得三五年光阴。’‘更别提要突破抱丹,手头上保底得有一份抱丹层次的【流火】灵物,这玩意在北麓可不易寻!”‘退一万步说,即便我灵物在手,难道就敢在师尊的眼皮底下安心突破………………她低垂着眸:‘这是试探。’宗里并不真希望我修成抱丹,只是想要透过赐我功法,逼使师尊尽早实行计划。’‘他们算不准师尊还能熬上多少年,可不论如何,他的寿元肯定不够殿上再培养出一位新的【流火】筑基了。'‘宗里的大人们惯了将事事都纳入掌控,决不能容忍变数。'‘在他们看来,不论师尊是成是败,早行动总比晚行动好。’‘迟则生变,谁晓得师尊会否于这几年间另觅新法,用不着按照原计划耗掉我们?‘他不以丹道见长,行这人丹续命之法,始终有很大风险,这想必也是他隐忍至今的原因。’‘没有阴阳仙基为引,他成事的机率便更低一重了.....有关《命形丹炼秘法》,钟天缨其实所知不多。仅有的情报,全是得自宗里某位大人传讯的寥寥数字。没错,这才是一众真传之中,唯有她一人能在某种程度上与师尊博弈的缘由所在:她上面有人。即便是她,也不清楚大人打算把她用在何处,小小筑基也不具备质疑棋手的资格。唯有成了真人,她才能够真正立在棋盘之外,伸手操弄局中一枚枚棋子的成败生死。'【莽盗焰】.......我的仙基与旁人只具杀伤攻伐的仙基不同,早在仙基阶段,便已然有了拨弄人心的能耐。’‘修成神通之后,是为命神通的一种,掌控的不单是自身性命,但凡境界较己为低者,命途皆由我手随意拨弄。’‘当初殿上之所以会只有这一道【流火】功法,理应也是宗里早算好的,为的是要让我日后成为挤兑师尊的棋子。‘他既有意牺牲我延寿,我何不踏在他的尸骸上求活!’钟天缨眼内闪过一丝张狂火光:‘这......才是我辈修士的生存之道。'【莽盗焰】这门神通,源自【南藏太离晦焰魔君】成道前的过往。传说在日月尚未成形的太古年月里,天地间的一切都被混沌之云雾所笼罩。漫无边际的冰原之上,唯有高耸入云的古木能教人辨别方向。真龙的古祖们盘踞于巨树之顶,一望无际的身躯宛如这世间万物般沉寂。日后将于上古之世留下浓墨重彩的仙神们尚自年幼,安身于巨树和古龙的阴影之下。直到某一天,世界的最南端燃起了第一道火。没有生灵晓得这火如何而生,只晓得那焰火所蕴藏的伟力,连天生的仙神们都感到畏惧。它是【流火】果位的具现化吗?但是,在那个连日月星辰尚且不存的时代,许多果位本不存在这天地之间。是因著有一道勇敢的生灵,全然不顾后果地捧起了那焰火,万年的沉寂才迎来终点。北麓的神话之中,都说阴阳日月始自北煌,那么太离便为五行之主。自祂将第一道焰火据为己有,【流火】果位显现于世,原本永恒不变的天地间才有五德显化,遂有人族行走于大地的上古年月。太离终结了北煌仙朝,北境自此不再是世界的中心,北人由是恨恶太离,斥之为魔。就好像那于烈焰跟前转瞬消熔的土与木,能与太离掌中之流火相提并论一般。太离在日,却何曾忌讳过世人谓其为魔?焚杀津水,销斫土木,三千年仙朝煌业,于这魔焰中付之一炬。这才是无愧于魔君尊名的大修士,流火灼空之时,天上安有日月?钟天缨双指轻捏,色作暗红的【销阴火】于她指间腾跃。‘世人只道如我仙宗修士为逐利机关算尽,已可称得上魔修二字。'‘可真正的魔修,素来没有只知藏身于安全之地的道理。’‘燃起这火光之际,早便作好了连这一身性命皆告消杀的准备!”三月过去,宗门有旨,下赐灵物予有功者,命长生殿主与众真传一同接旨。这段时日以来,燕澄除却钻研应对殿主之策,其余的心力都放到了修炼之上。自他筑基,与练气修士双修的得益便变得聊胜于无,远不及他自个打坐作几回吐纳。他本就不是好色之徒,既然双修效益不比以往,就干脆自食其力,闭关养气,仙基比起三月之前已然凝实不少。只是距离初期圆满,自然还有相当漫长的一段距离。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境界既已提升,总没有越修越快的道理吧?而且他现在的修炼进度,已然比道籍中所载的许多受果位注目而生的命数子都更快了。这当然是因着他所享的资粮,远比近古以来的任何命数子都要更充足的缘故。什么命数加身,果位注目,比得过这近乎无限量的月华供应吗?事隔三月重游故地,燕澄进门之时,再次感受到了那股如同被秃鹫凝视的沉重压力。主位之上,【四相镇幽轿】早已驾临,燕澄甚至怀疑这次它来得比任何真传都要早。除却被派往燕国的程霜外,长生殿现存的七位真传均已齐聚于此。却没一人顾得上瞧燕澄一眼。每个人的目光,都定在了玄殿中央的白玉仙旨。以及仙旨之下,那一座刻有上古玄奥符箓的黄铜大杯之上。似乎这一座铜杯,比起早已谋划好要取诸修性命为已延寿的长生殿主,还更值得他们在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