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宗盛没有遗体,也就无需最后的清棺仪式。
等到简单仪式结束,就可以起身摘下戴着的白帕子,解下腰间绑着的草绳。最后背对着棺材,反手抓上三把土,就可以封土筑坟了。
做完这一切,秦杰再一次重重磕了三个头。额头沾着泥土和雨水,却依旧一声不吭。
“填土——”
宗亲们拿起铁锹,一铲一铲,将泥土填入墓穴。
泥土一点点覆盖棺材,一点点堆起新坟。
每落下一铲土,都像是在彻底割断阳间与逝者最后的牵连。
王泽站在人群外,静静地看着。
他不懂生死轮回,不懂阴阳相隔,不懂魂魄归处。
他只知道,从今天起,秦杰没有爸爸了。
而他能做的,就是以后多陪着秦杰,像昨天承诺的那样,做他最可靠的小哥哥。
坟头很快堆好,立上一块光滑的石碑。
香烛再次燃起,纸钱在雨里燃烧,烟雾袅袅,被风吹向远方。
哭声渐渐平息,只剩下雨声,和风吹过坟头草木的轻响。
王泽望着那座新坟,在心里默默地说:
秦叔叔,一路走好。
你放心,我会陪着秦杰。
我们都会好好长大。
雨还在下,细细密密,笼罩着整个茶园坪。
旧的离别落在土里,新的日子,还要在泥泞里,一步步往前走。
ha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