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看你好好的,比啥子都强!”
“没事,放心吧!”
王泽看着三伯激动的模样,心头一暖,微微躬身,语气带着几分敬重:“三伯,劳您费心了,圣毒已尽数压制,暂时不会有什么影响。
此番前来,一是谢您为我爸爸的事多方打点,二是想见见我爸,还有些阴阳两界的要事,想跟您知会一声。”
“自家娃儿,说这些客套话做啥子?”
王正华拍了拍大腿,笑着嗔怪:“你老汉的事你放一百个心,朱琪指挥使给足了面子,渝州阴差全程护送,没让他受半分委屈。
过阴阳七关的时候,还有你的亲卫营护送。一路走来更是畅通无阻,顺顺利利便到达了酆都城。
阎罗王也批了他暂居酆都,这丈过得安稳无忧。
走,我这就带你去见他,就在阴司街那边的小院,清净得很。”
说罢,王正华匆匆将生死簿交由副手代管,领着王泽走出生死殿。
酆都城内的幽冥路蜿蜒向前,阴风拂面,带着淡淡的冥香。往来阴灵、阴差各司其职,无魂敢惊扰他们。
至靠近枉死城的居民区,青石板路被幽冥灯火照得泛着冷光。一座小院藏在竹影间,院门轻掩,透着几分人间烟火的暖意,与周遭的阴寒截然不同。
“你进去嘛,我在外头等。你们父子俩个,好生摆摆龙门阵。”王正华拍了拍王泽的后背,轻声说道。
“好,三伯您先忙。”
他知道不是三伯不想进去,而是三伯若是一起进去,怕是会影响到父子,在这种情况下见面的氛围。
王泽点点头,深吸一口气。缓缓伸出手,轻轻推开院门。
院内石桌石凳整洁,角落栽着几株幽冥素心兰,王春生正坐在石凳上,望着院外的方向发呆。
一身玄色素衣,魂体温润,眉眼间还是王泽记忆里的模样,只是少了阳间病态的疲惫,多了几分阴灵的平和。
面对地方千军万马,面对异界妖魔鬼怪,王泽从来都不曾皱眉。然而此刻面对自己的父亲,却有点迈不动脚步。
他迟疑着,忐忑着。一步一步,慢慢走了进去。
听到脚步声,王春生猛地回头,目光落在王泽身上,身子瞬间僵住,眼眶唰地就红了。
眼前的少年,周身气息冷硬如冰,眉眼锋利。跟阳间那个性子怯懦的儿子,简直是判若两人。
可那熟悉的轮廓,骨血里的牵连。让他一眼就认出来,这是他的儿子王泽,半点假不了。
“小、小泽?”
王春生站起身,声音带着软糯与沙哑。
泪水在眼眶里打转,他伸手颤巍巍地想要触碰王泽:“真……真滴是你?
你个娃儿,咋个变成这个样子了?瘦了这么多,是不是受了好多苦嘛……”
爸爸熟悉的话语,裹着满满的心疼,砸在王泽心上。他自幼在重庆长大,主魂说方言自然流利,可分魂常年在阴间厮杀、在战场拼杀,久未说过家乡话。
此刻看着父亲含泪的模样,喉结滚动,试着用方言开口。
语调微微生涩,发音还有些不准,却格外真切:“老汉,是我,我来看你了。之前让你担心了,我没得事了。”
生疏又带着笨拙的方言,让王春生再也忍不住,泪水夺眶而出。
他上前一步,紧紧抱住王泽,肩膀不停颤抖:“你个哈娃儿!还说没得事!
王蒙他们都跟我说了,你为了救你爷爷,独闯阴间,下十八层地狱,上刀山下火海,啥子酷刑都遭了,我听得心都揪起痛!
你是我儿,不管你是哪个魂魄,都是我王春生的儿,老子心疼你啊……”
王春生没有华丽的辞藻,全是掏心窝的疼惜。
他拍着王泽的后背,像小时候哄他睡觉那样,一下又一下:“老汉晓得你本事大,晓得你要扛大事,可你也是个娃儿啊,不该遭这些罪的。
老汉走了,你跟你姐姐、爷爷奶奶,是不是都受委屈了?
家里头,都还好撒?”
王泽被父亲抱在怀里,冷硬的心肠彻底软化,分魂素来杀伐果断,从未有过这般柔软的时刻。
父亲的关怀、父亲的怀抱,让他找到了久违的归属感,他抬手,笨拙地回抱父亲。家乡话依旧有些音不准,却满是孺慕:“屋里都好,大伯帮忙管着家里。爷爷奶奶、姐姐也好好滴。
我也跟姐姐去上学了,都没得委屈。
爸,是我没本事,没护住你,让你早早走了,是我不孝。”
“说啥子傻话!”
王春生松开他,伸手擦了擦眼泪。又伸手抹掉王泽眼角的湿意,笑着骂道:“生死有命,我这一辈子没做过亏心事,走得安稳,还能在地府安安稳稳待着,都是你的功劳。
爸都听说了,是你提前托付你三伯,是你找了地府的关系,才让爸一路顺顺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