幼安摸摸她的脑袋:“哪怕扳不倒,也能让他脱层皮。”
......
单莲没有回家,她坐上轿子,直奔锦衣卫!
今天锦衣卫指挥使盛岚恰好就在衙门里,副使侯迁带着京卫营去万县抓人,盛岚正在等他们回来。
“使爷,外面来了一个女子,自称是冯政之妻,她说她是来举报的。”
盛岚怔了怔:“谁是冯政?”
一旁的属下想了想,说道:“想起来了,冯政是五城司的,是傅衙案子里的。”
盛岚恍然,他也想起来了。
这个冯政出身武陵伯府,武陵伯的爵位是最后一代了,如今的当家人是冯政的大哥,冯政在家里不受重视,就连五城司的差使也是老婆帮他谋来的。
冯政的老婆?
她来做什么?举报?举报谁?
“把她带进来!”盛岚说道。
单莲没让丫鬟跟着,她摘下随身戴的首饰,连同身上所有的银子全都交给丫鬟:“你拿上这些,一旦我和二爷出事,你就这样做......”
交代完了,单莲便跟着出来的人昂首走了进去。
锦衣卫在京城是一个既神秘又可怕的地方。
越是这样,便越是引人遐想,每天总会有人专程来这里站一站,看一看。
单莲是年轻女子,而且一看就是大户人家的少奶奶。
而锦衣卫门前不许停车落轿,因此,单莲是从路口下轿,一路走过来的。
这一路上,有很多人看到她,她是被目送走到锦衣卫门前的。
而此时,她被带了进去。
丫鬟按照单莲的吩咐转身离去,刚刚走到路口便被一群人围上了:“小大姐,刚刚那是你家女主子吧,她去锦衣卫做什么,你为何不和她一起?”
丫鬟:“那是我家二少奶奶,她是去锦衣卫举报的,不能带着我。”
“啊?举报啊!你们是哪家的?”
丫鬟:“我家二爷姓冯,单名一个政字,在五城司做事,武陵伯府排行第二,我家二少奶奶娘家姓单......”
好嘛,还是伯府公子!
“那你家二少奶奶举报的是谁啊?”
丫鬟欲言又止:“你们快别问了,不能说不能说,我们亲家老爷还要继续做官呢,哎呀,你们别逼我了,我要走了,走了!”
丫鬟说走就走,拦了一顶轿子,很快便消失在车水马龙中。
可是围观的人兴致正浓:举报啊,而且还是伯府的少奶奶亲自到锦衣卫来举报,这怕是京城里头一份吧。
“武陵伯府,还有那个单家,京城姓单的可不多啊。”
“就是因为姓单的不多,这才好打听,你没听那丫鬟说吧,亲家老爷还要继续当官,那位二少奶奶要举报的,该不会是她爹的同僚或者上司吧。”
“有可能,真有可能,走走走,去茶楼,那里人多,有见识的也多,说不定有人知道这位亲家老爷是哪个衙门的。”
众人往茶楼走去,见那些人走了,薛坤的长随这才从树后走出来。
自从得知冯政进了诏狱,薛坤便让他在城里盯着,没想到竟然在锦衣卫外面看到了单莲!
刚开始,他以为单莲是来探监或者是来打听消息的,因此,他并没有太在意。
直到刚刚,那名丫鬟说出“举报”二字,他才知道出事了,出大事了!
他想立刻便出城报信,可是又担心还有变故,想了想,还是决定留在城里。
茶馆果然是个好地方,不到一个时辰,冯政和单莲这对小夫妻的身份来历便被查了出来。
尤其是单莲。
整个京城,姓单的官员只有一位,便是五军都督府的单铁和。
这位以前是梁大都督的副将,到了五军都督府,他还在梁大都督手下,是梁大都督的亲信之一。
而那位五城司的冯政,就是单铁和的女婿,且,他被抓进了诏狱!
“哎呀,我和你说啊,我二婶的娘家侄女的婆家表妹在大户人家当大丫鬟,听说那位单家的姑奶奶和梁大都督的女儿是手帕交,这事京城里的女眷就没有不知道的。”
“什么手帕交啊,两人出身差了一大截,说好听是手帕交,不好听就是跟班!”
......
今天从早上开始,梁盼盼的右眼便跳个不停,无论是用热巾子敷,还是用鸡蛋滚,眼皮还是一抽一抽的,跳得她心烦。
中午,她在床上躺着,可是怎么也睡不着,心里慌慌的。
她只好又起来,摸摸肚子,还有一个月就要生了,她本就有些紧张。
她叹了口气,决定回娘家看看,实在不行就在娘家住几天,无论何时,有阿娘在身边,总能安心一些。
她让丫鬟收拾东西,带几件换洗的衣裳,反正这几天薛坤也不回来,索性就在娘家住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