幼安忙问:“你去哪里讨喜钱了?”
乐天故作神秘,凑到幼安耳边:“我去了大都督府,梁家大金孙今日洗三,在胡同外面洒喜钱了,您就没发现,今天这街上没有小孩?”
幼安仔细回想,好像还真是,没看到那些在街上疯跑的熊孩子。
“你们全都去讨喜钱了?你带去的?”
乐天摇头晃脑,得意洋洋:“当然了,不仅是锦绣街,周围几条街的小孩全都去了,梁家刚开始抬出来两只大笸箩和两只大口袋,可是等着领喜钱的人太多了,那点钱根本不够,我就带着大家起哄,梁家脸上挂不住,又回去拿钱,最后足足洒了十口袋铜钱!”
乐天一边说,一边比划那口袋有多大,说着说着,便看到幼安正若有所思看着她。
“阿娘,您看我干啥?”
“梁家的大金孙?梁家哪来的金孙?”幼安记得很清楚,梁大都督的两个儿子,一个死了,另一个还是个小孩子。
如果是外孙倒差不多,梁盼盼的肚子有八九个月了。
“您猜!”乐天卖关子。
幼安白她一眼:“你爱说不说,我才懒得猜。”
乐天失望,她娘竟然不猜,大人真不好玩。
等她长大了,一定要做个好玩的大人。
“听说这孩子是过继的,是梁家那位死去多年的大公子的儿子。”
幼安怔住。
过继来的?
给死人过继孩子,这并不少见,但是刚出生就过继的却不多,且,还要给一个过继来的孩子,兴师动众过洗三,这就更少见了。
除非......
除非这个孩子本身就是梁家的,还在娘胎里就被预订了,既然在梁府过洗三,那么这孩子就是在梁府出生的,梁大公子唯一的兄弟还是个孩子,这孩子当然不会是从兄弟房里过继的,兄弟不行,但是梁大公子还有姐妹......
幼安的眼睛越瞪越大,这个孩子,该不会是梁盼盼生的吧?
傅家的案子,薛坤虽然全身而退,但是梁大都督也因此受到皇帝训斥,薛坤也被送去守皇陵了。
有没有一种可能,在梁家得知薛坤曾为赘婿,又只能打落牙齿花费巨资买下薛坤的时候,无论对梁大都督还是钱夫人来说,薛坤在他们心中的地位便已一落千丈!
而现在薛坤又捅了这么大的篓子,梁大都督虽然帮他摆平,但也因此失了圣心,虽然因为是御赐的婚事,梁家没让梁盼盼和薛坤和离,但是在梁大都督心中,薛坤已经是一颗弃子了!
薛坤是弃子,梁盼盼肚子里的孩子却不是!
那孩子是梁盼盼生的,同样也是梁家血脉。
还有谁能比这个孩子更适合过继的?
没有了。
更没有任何一个孩子,能让梁大都督和钱夫人全都满意,这个孩子,就是他们千挑万选的大金孙!
幼安忍不住笑了。
薛坤啊薛坤,做梦也想不到吧,他心心念念的大儿子,终究还是和他没有关系了。
这世上与他血脉相连的两个孩子,一个姓阳,一个姓梁。
幼安看向乐天:“你已经知道是怎么回事了,是吧?”
乐天一定是知道了,否则也不会大老远带一群小弟小妹去抢喜钱。
“嗯,我昨晚就收到消息了,怕您乐得睡不着觉,又有黑眼圈,这才没告诉您。”
幼安:“你还怪孝顺的。”
乐天:“那是,我可是您的大金闺女。”
幼安伸手抱了抱她:“好,阿娘的大金闺女,说说吧,从哪里听到的消息。”
乐天想了想,不知从何说起,只能叹口气:“我就是让他们留意一下梁家的事,然后就知道了,具体的我也不知道,口口相传,一个传一个,最后才传到我这里的。”
幼安心想:小孩子的情报网,说出来都没人会信。
“所以,阿娘,您的大金闺女都这么有本事了,就不用去上学了吧?”
幼安看都没看自家的大金闺女,扭头就走,只留下乐天仰天长叹!
......
京卫营。
一名手下匆匆走进营房,对还在养伤的阮镝说道:“查出来了,薛坤去了皇陵。”
阮镝一怔:“皇陵?他去守皇陵了?负责皇陵的御林军统领是哪一位?”
手下显然已经调查清楚,说道:“守皇陵的御林军三年一调换,今年当值的统领名叫张炎,他老子当年跟过梁大都督,张炎能进御林军,便是走的梁大都督的关系。不过......”
“不过什么?”阮镝问道。
“不过,南陵郡王如今也在皇陵,咱们不去京城,南陵郡王又只是个闲散王爷,咱们才没有关注这件事,他是过年时闯的祸,出了正月便被送到皇陵了,要在这里待一年,现在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