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姑娘的一番话,把那位严大小姐的身份来历解释清楚,就连幼安也明白了,原来这四个婆子,居然是打着这位的名头。
可怜的姑娘,真是做鬼都不清静。
当年那三死一伤的四个姑娘当中,便有燕荀的未婚妻严大小姐。
她便是被残忍的用刀抹脖子的那位。
幼安瞪着那个婆子:“你家表小姐的确可怜,可这和我们铺子有什么关系?你想烧纸就烧,但却不能在我们铺子里烧,还有牌位,你把牌位拿来拿去,这是对逝者的不敬,你们那么敬重你家表小姐,连这最基本的都不懂吗?”
那婆子被幼安直勾勾瞪着,目光飘忽躲闪,不敢与她对视,但眼珠子一转,又有了主意,她抱着牌位直挺挺跪了下去。
“我那苦命的小姐啊,你死得不值啊,老奴想给你烧纸都不行啊,这是欺负人啊,没有人给你做主啊!”
这次就连围观众人也看不下去了,有位中年妇人,是跟着自家小姐一起出门的乳娘。
那乳娘好声劝道:“老姐姐,你家表小姐死在这里固然令人惋惜,可那杀人凶手已经伏法,表小姐泉下有知也该安息了。今天是忌日,你们诚心祭拜无可厚非,你们可以去墓地,也可以去庙里祈福,再不行,也可以找个十字路口去烧纸,可你们千不该万不该,不该来人家铺子里祭拜,老姐姐,听我一句劝,换个地方吧,人家这是做生意的地方。”
话音未落,那婆子便朝着乳娘啐了一口:“我呸!站着说话不腰疼,轮得着你来做好人,滚一边去,我们今天就跪在这里,还就是不走了!”
正在这时,乐天的声音在门外响起:“借光借光,让一让,让一让,让我进去!”
在这里围观的人大多都是认识乐天的,见她来了,便纷纷让出一条路来。
乐天不是一个人来的,她身后还跟着一个比她还小的男孩子,那小男孩衣着华丽,偏偏脚上的鞋子却破了一个口子。
乐天冲进来,一眼便看到跪在地上的婆子。
她二话不说,一把揪起其中一个婆子的胳膊,要拖死狗一样往外拖,那婆子大声尖叫,向朱大求救:“官爷,救我,救我啊!”
朱大连忙后退几步,抱着胳膊,却没有要伸手相助的意思。
众人下意识地让出路来,乐天将人拖出铺子,丢了出去。
接着,她又回来,如法炮制,把另外三个也给丢到外面。
小男孩踢哒着脚上的开口笑,狗腿地跑过来,递上一块帕子:“天姐真厉害,天姐真棒,天姐辛苦了,天姐擦擦汗!”
四个婆子在外面继续叫骂,但是不知从哪里冒出来几名身材高壮的男子,挡住她们的去路,让她们无法再进铺子,只能站在原地干嚎。
幼安已经认出那个踩着开口笑的小男孩,正是七皇子。
见那四名婆子没有再冲进来,便知道她们肯定是被七皇子的侍卫控制住了,这才松了口气。
她吩咐柳依依把那些婆子碰倒撞翻的东西整理妥当,一边冲着朱大等人道谢。
朱大和这里的东家掌柜们熟得很,也没少吃云棠阁用来招呼客人的点心,他对幼安说道:“阳东家,这些人来者不善,一看就不是真心过来祭拜的,你想想是不是得罪了什么人,小心驶得万年船啊。”
幼安忙道:“多谢官爷提醒,小店前几日刚在《尚报》上刊登了一则启事,这几日生意明显变好,想来是......”
她苦笑着摇摇头,一脸无奈。
朱大想的也是这个,他天天都在这里巡逻,云棠阁的生意有多红火,有目共睹,八成是被同行嫉妒了,找人过来捣乱的。
幼安其实还有其他怀疑,她怀疑这事和薛坤有关,或者和那个背后黑手有关,但是她必须要让大家都往同行身上想,她只是一个小生意人,能得罪什么人,顶多就是同行了。
她再次谢过五城司的人,却没有立刻招呼大家进店,而是亲自点了三支香,在铺子里四面拜了拜。
可是即便如此,却还是没有人迈出第一步。
以前大家没多想,时间长了也就忘了,现在想起来,这铺子里的确死过人,五死一伤,越想越吓人,以后也不敢再来了。
别看大家刚才都帮云棠阁说话,可是现在又打起了退堂鼓。
这时,忽然传来一个女子温和的声音:“听说云棠阁要上新货了,阳东家,不知现在铺子里可有样品,我们出来一趟不容易,想先看看,如果合适,到时让人来买。”
人随声道,两个女子缓步走了进来。
已经带着丫鬟转身要走的一位年轻少妇看到她们,猛地停下脚步,丫鬟没有收住脚,撞到她身上。
“大少奶奶,怎么了?”
大少奶奶望着刚刚与她擦肩而过的女子,不可置信地喃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