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6章 细心周到(1/3)
老夫人在主位坐下,众人见状,皆起身过来请安相迎。江晚吟最是活泼,第一个迎上去,挽住老夫人胳膊,娇声道:“祖母!您可来了,就等您开席呢!您看这水边的风,是不是比屋里凉快多了?”老夫人含笑拍拍她的手,目光慈爱。崔静徽本和世子江岱宗站在一起,江岱宗在对着她说些什么。见老夫人来了,崔静徽抱着元哥儿上前,温婉问安。唐玉与崔静徽的目光对视了下,崔静徽美目看向她,嘴角浮起淡笑。说起来,世子爷那位孀居的表姐,已经许久没有被崔静徽提起。见崔静徽与世子似乎能够正常相处的样子,也不知道是不是崔静徽已经和世子说开了此事。孟氏也上前说话。众人笑语盈盈。而孟昭绫,在行过礼后,却并未急于加入寒暄。她的目光从老夫人脸上掠过,随即微微蹙眉,上前半步,声音轻柔:“老夫人,您额上有些细汗,可是走过来时着了暑气?这水边风硬,忽冷忽热最易着凉。”她边说,边极自然地侧身,对侍立在老夫人身后的唐玉低声道:“文玉姐姐,是否先将那边窗边的竹帘放下半幅,莫让风直吹着老夫人?您觉着呢?”老夫人闻言,扫了孟昭绫一眼,随即温声道:“你这孩子,倒是心细。”随即对唐玉点点头。唐玉不由多看了孟昭绫一眼。这位表姑娘,有时候竟然看得比她还细致。她依言去放下竹帘,心中对孟昭绫的评价,又复杂了几分。一旁的江晚吟将这一幕看在眼里。她眼珠子转了转,用团扇半掩着唇,声音娇脆道:“表姐,你眼睛可真尖!祖母额上那点子细汗,我挨得这么近都没瞧见,偏你离得远倒看见了。”“莫非……是练就了什么‘千里眼’的功夫不成?”席间几道目光顿时落在孟昭绫身上。孟昭绫闻言,既不羞也不恼,反而轻轻笑了,那笑容温婉坦然,她道:“我哪里是什么‘千里眼’,不过是方才从那边过来,逆着光,瞧见老夫人额上有一点点水光反着夕照,这才多心问了一句。”“倒是你,挨得最近,本该是你这贴心小棉袄先发觉的,反倒叫我抢了先,该罚你明日给老夫人多捶一炷香的腿才是。”江晚吟被她反将一军,也不恼,反而笑嘻嘻地对老夫人撒娇:“祖母您看,绫姐姐这张嘴,我是说不过她了!明日我定给您好好捶腿,把今儿的过失补上!”唐玉听着两人轻松的玩笑,又看了一眼孟昭绫那笑盈盈的小脸,心下微动孟昭绫的城府与心性,果然非比寻常。江晚吟之前就借送礼,讽过她急功近利。此刻宴席之上,又被她当众打趣,话里话外点她刻意逢迎、目光“太尖”。江晚吟尚在席间便如此口无遮拦,私下里,还不知是怎样骄纵直言。可孟昭绫竟能面不改色,甚至眉眼愈发温软,三言两语,便将那带刺的调侃,化作了姊妹间亲昵无隙的笑谈。这已非单纯的“脾气好”。这是一种近乎本能的周全,还要极强的忍耐力和情绪掌控力。今日见这江晚吟和孟昭绫已经算得上亲密。便可知这位表小姐,与从前那位睚眦必报、骄横浅薄的杨令薇,确是云泥之别。就在这时,通传声自入口处清晰响起:“二爷到——”像是一颗小石子投入平湖,声响不大,却让满室细微的声浪,几不可察地低伏了一瞬。所有人的目光,或明或暗,都投向了水榭入口。江凌川一身玄色夏袍,未束革带,衣襟略松,步履沉缓。唐玉在听见通传声响起的刹那,便已垂下眼,目光落在自己鞋尖前三寸的地面,手中为老夫人打扇的节奏分毫未乱。孟昭绫的脊背却几不可察地挺直了。她指尖极快地掠过鬓边,又抚平了腰间丝绦。她抬起眼,望向那身影,唇角弯起温婉弧度,眼中映着水榭灯火,明澈而期待。江凌川的目光径直越过她,越过整个女席。仿佛那一片姹紫嫣红、环佩叮咚,不过是墙上的壁画。他走到东席前,朝侯爷与老夫人方向微一颔首:“父亲,祖母。”声音平淡。随即,目光转向已起身的三弟江惊羽,几不可察地点了下头,算是见过。对另一侧含笑示意的世子,也仅略一颔首。这时,上首的老夫人开口了,声音带着关切与温和:“凌川来了。背上的伤,可大好了?济民堂师傅的针药,还管用么?”江凌川微微侧身,朝向老夫人,姿态恭敬:“劳祖母挂心。已无大碍,只是还需将养些时日。济民堂的推拿手法配合药浴,颇见成效。”自江凌川去济民堂调养过后,过了不少日子。大概是济民堂的医师手法真的不错,他今日来赴宴,行礼的动作行云流水,弯腰抬手并无迟滞,看来是大好了。即便没有大好,想来也不会如上次那般抽筋痛厥过去了吧。想到这,唐玉的心稍稍平静。老夫人看着江凌川清减的侧脸,心中涌起心疼,只想着再找个时间好好问问。现下,她点了点头:“既如此,便好生养着。入席吧。”“是。”江凌川应了一声。而后,他便在东席最靠水、最远离笑语的一端坐下。自取一杯凉茶握在手中,却不饮,只侧脸望向窗外沉黯的水面,将满室渐起的碗盏声与人语,都隔在了身外。孟昭绫唇边的笑淡了半分,旋即恢复如常,只是执起茶盏的手指,微微收紧。老夫人将一切收于眼底,面上无波,只对侯爷淡淡道:“开席吧。”宴,这才算真正开始。众人落座,布菜开席。话题起初围着时令瓜果、小儿趣事。渐渐,不知由谁起头,说起了今夏京城流行的衣料花样。孟氏放下银箸,叹道:“说起衣料,如今宫里时兴的青烟软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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