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7章 高嫁低娶(2/2)
人,偶得东宫伪信一二破绽,关乎国本。若殿下不弃,此身此命,愿为殿下暗处之刃。惟——刃柄当由殿下亲执。’”话音落,书房内死一般的寂静。江平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捧着乌木牌的手冰冷,额角却渗出热汗。这话……这话里的意思,太骇人了!江平声音发颤,“爷!您……您这是要彻底撇开世子爷,单开一条线,向太子殿下效死忠啊!‘惟刃柄当由殿下亲执’……这、这话递回去,世子爷若知晓,府里若知晓,您可怎么……”江凌川截断他的惊恐,只道:“我要的,就是太子殿下知晓,而我那好兄长——不必知晓。”“兄长是殿下的臣,是建安侯府未来的支柱,是明面上的助力。他走的,是光风霁月的阳关道。”江凌川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丝近乎自嘲的弧度,“而我,江凌川,如今算什么?一个忤逆父亲、丢了实权、背着一身烂疤、连马都骑不利索的废人。”“我什么都没有了。没有家族可倚仗,没有前途可期盼,连这副身子骨都不听使唤。”他顿了顿,“我仅有的,就是这条不值钱的命,和北镇府司的旧人脉。”“殿下若觉得,我这把‘伤刃’还算锋利,值得一用,自然会知道该如何用我。而且,”他意味深长地看了江平一眼,“用我之时,大可不必让我那事事周全、顾虑重重的兄长知晓太多。我,本就是该待在暗处的人。”“若殿下觉得冒险,或是顾念与兄长的情分,不愿接下我这把可能反噬的刀……”江凌川闭上眼,长长吐出一口浊气,“那这牌子退回,我江凌川,也就彻底死了这条心。往后,安心在南镇抚司那故纸堆里了此残生,再不妄念。”“小的……明白了。”江平重重吸了口气,只道,“拼了这条命,小的也一定把爷的话带到!只是……爷说的那‘伪信破绽’,可是上回您……”“嗯。”江凌川微微颔首。上回沈炼截获的密信,是冯明伪造的对太子不利的密函,如今已经可以作为他的投名状。“那封信纸的成色、火漆的朱砂、还有传递路径上那几个时辰的对不上。”“不过,你不必写全,也写不全。只需在锦囊中,另附一张小笺。”他示意江平取来纸笔。江平忙研墨铺纸。江凌川忍着背痛,缓缓坐起,执笔的手稳如磐石,在素白小笺上,落下铁画银钩的八个字:纸新漆艳,路歧时舛。墨迹未干,森然之气已透纸背。“殿下是聪明绝顶之人,身边更不乏能臣干吏。看到这八字,自会知道从何处着手细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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