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隆隆——!”
整个庞大的地下空间爆发出一阵剧烈的摇晃,仿佛遭遇了一场小型的地震。
穹顶上的魔晶石摇摇欲坠,不少灰尘簌簌落下。
但震动只持续了短短几个呼吸的时间,便迅速平息了下去。
那股让人毛骨悚然的深渊气息,如同被无底洞吞噬了一般,消失得无影无踪。
这团被张无忌压缩并梳理过的能量,一旦被打入极深的地脉,很快就会被浩瀚的大地之力稀释、中和。
大厅内重新恢复了死一般的寂静。
张无忌缓缓收势,直起腰身。
他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那口肉眼可见的白色气箭在空气中射出两尺多远才徐徐消散。
他有些嫌弃地拍了拍粗布衣服上的灰尘,又用手背蹭了蹭鼻子。
刚才那一通操作虽然行云流水,但也消耗了他不少内力,肚子竟然有些隐隐作响。
这异界的伙食也不知道怎么样,等会儿得找个地方吃碗热汤面才好。
他抬起头,看向前方。
刚才那个捏碎晶石、疯狂叫嚣的萨博已经不见了。
在深渊献祭被张无忌强行掐断、能量被抽干后,萨博那早已油尽灯枯的身体承受不住空间的反噬,直接在原地化作了一堆随风飘散的灰白色飞灰,连片衣角都没留下。
“当啷。”
那是法杖掉落在地的声音。
张无忌转头,看到菲恩斯不知何时已经撤掉了那摇摇欲坠的银色护盾。
这位高高在上的裁决官,此刻正像一尊雕塑般僵立在原地,他那柄象征着身份和力量的宝石法杖滚落在一旁,他却恍若未觉。
菲恩斯的胸膛剧烈地起伏着,冷汗浸透了他华贵的法袍。
他那双总是古井无波的眼睛,此刻死死地盯着张无忌,目光中翻涌着的情绪,早已不再是之前的审视、怀疑,甚至连震惊都被一种近乎于狂热的敬畏所取代。
他看到了什么?
那是连圣域巅峰强者遇到都只能落荒而逃的深渊献祭!
可是,眼前这个穿着粗布衣服、身上连半点魔力波动都没有的男人,居然用一种他根本无法理解的方式,甚至连一句咒语都没念,只是比划了几个诡异的圆形手势,就把那场灾难像捏面团一样捏成了一个球,然后扔进了地下?
护盾后方的学院高层们更是丑态百出。
有人跪在地上大口喘息,有人的裤裆处已经湿了一大片,散发着难闻的气味。
他们看向张无忌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头比深渊魔神还要恐怖十倍的怪物。
薇薇安算是众人中表现得最好的。
她虽然也脸色苍白,但蓝色的眼眸里却闪烁着某种亮得吓人的光彩。
她双手紧紧交握在胸前,看着那个拍打灰尘的背影,心脏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
“这……这场辩论……”
菲恩斯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
他的嗓音嘶哑得厉害,但语气却带上了一丝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恭敬。
他弯下腰,捡起那根法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挺直脊背,面向所有人。
“我以裁决官的名义宣布,本次‘圣贤辩论’结束。”菲恩斯的声音在空旷的大厅内回荡,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无忌·张先生展示了足以抗衡甚至压制深渊之力的绝对统治力。辩论的结果毫无争议。”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那些瑟瑟发抖的高层,没有任何人敢提出半句异议。
菲恩斯重新看向张无忌,右手抚胸,行了一个极为标准的法师最高礼节:“先生,您的智慧令人折服。按照学院的最高规章,作为颠覆性理论的提出者和危机的化解者,我在此当场授予您进入学院绝对核心——‘星陨秘境’的终身资格。稍后,您的身份令牌就会被送达。”
星陨秘境?
张无忌心中微微一动。
这听起来倒像是个藏经阁或者某种洞天福地。
他来这个学院,本就是为了寻找更多关于这个世界力量体系的知识,以及能够辅助自己修炼的天才地宝。
若是能进这什么秘境,倒也是个不错的收获。
总算没白费他刚才那一番力气。
“多谢。”张无忌微微颔首,语气平静。
大宗师的气度,在这一刻展现得淋漓尽致。
就在这时,一阵轻快的脚步声靠近。
薇薇安提着裙摆,小心翼翼地避开地上的那些黑色水渍,快步走到张无忌身边。
小公主的脸颊还带着一丝惊魂未定的苍白,但眼神却异常明亮。
她踮起脚尖,凑到张无忌的身边,压低声音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