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短短几息之间，不可一世的神降体发出了凄厉到不似人声的惨叫。
承载着祂的容器——凯撒十四世的肉身，根本承受不住如此暴力的能量抽取。
他的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失去光泽和水分，如同一个被扎破了洞的皮球，迅速干瘪、枯萎、苍老。
原本还算威严的面容，瞬间布满了深刻的皱纹，头发由黑转灰，再由灰转白，最后像枯草一样纷纷脱落。
他的身体在剧烈地抽搐，骨骼发出“嘎吱嘎吱”的脆响，生命力被连带着神力一起，无情地榨干。
“住手……快住手！渎神者！你会遭到整个神系的追杀——！”神降体还在做着最后的挣扎与诅咒。
“神系？”张无忌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弧度，“那正好，一起来给我当充电宝吧。”
他双掌猛然一合！
最后的、也是最庞大的一股神圣本源，被他连根拔起，如长鲸吸水般尽数吞入腹中！
随着这最后一丝神光的消失，祭坛上的凯撒十四世，那具被榨干了所有生命精华的干瘪躯壳，再也无法维持形态。
“噗”的一声轻响，就像一个被风化了千年的沙雕，骤然崩解。
一代帝国皇帝，连带着那降临的神明意志，就这么化作了一捧随风飘散的飞灰，连一丝痕迹都没能留下。
随着神降体的彻底湮灭，那笼罩着整个祖庙、篡改着空间法则的“神缚”领域，也随之烟消云散。
“吼！”
一直被死死压制在岩壁上的尼德霍格，终于感到那股源自世界规则的恐怖压力骤然消失，它发出一声劫后余生的咆哮，庞大的身躯轰然落地，砸得整个溶洞都晃了三晃。
张无忌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这口气息中，竟夹杂着一丝淡淡的金色光屑，那是还未被完全炼化的神力残渣。
他感觉自己前所未有地好，仿佛刚泡完一场最顶级的温泉，浑身上下三万六千个毛孔都透着舒坦。
他没有沉浸在这种力量暴涨的快感中，身形一闪，便出现在尼德霍格巨大的头颅旁。
“别动。”
他伸出右手，按在黑龙王那鳞甲翻卷、血肉模糊的脖颈处。
一股温和而雄浑的九阳真气渡了过去，如同涓涓暖流，迅速包裹住那些已经断裂错位的龙骨。
他手指发力，劲力透体而入，只听得一阵“噼啪”作响，在尼德霍格一阵舒爽的低吼中，硬生生将断骨重新对正、接好。
就在这时，张无忌替它疗伤的动作猛然一顿。
他耳廓微动，仿佛听到了黑暗中一丝极其轻微、却不属于自己的心跳声。
有人！
他眼中寒芒一闪，想都没想，左手屈指一弹。
一枚刚才震落的碎石子，被他灌注了一丝指力，化作一道肉眼难辨的残影，“咻”地一声，撕裂空气，精准地射向了岩洞深处一根石笋后的阴影。
“啊！”
伴随着一声压抑不住的痛呼，一个身披暗影斗篷的纤细身影，从阴影中踉踉跄跄地跌了出来。
她捂着自己的小腿，斗篷的兜帽滑落，露出一张苍白而又精致的脸庞，金色的长发散落下来，那双天蓝色的眼眸里，此刻充满了惊恐、痛苦与绝望。
是她？
张无忌的眉头微微皱起。
他记得这张脸。
在他刚被押送进帝都时，曾瞥见过皇家车队里的几位成员，其中就有这张脸。
后来听角斗场里的其他奴隶闲聊时提起过，这是皇帝最不待见的三公主，索菲亚。
一个据说天天跟神殿和贵族唱反调，主张对平民与异族施以仁政的“天真”改良派。
她怎么会在这里？偷看自己跟神仙打架？
索菲亚强忍着腿上的剧痛，抬头看向祭坛废墟上的那个男人，又看了看旁边那头光是头颅就比自己整个人还大的黑龙王，身体抖得像风中的落叶。
她亲眼目睹了全程。
从父皇的疯狂献祭，到神明的降临，再到这个男人……这个怪物，硬生生地把一个“神”，像吸果汁一样给吸干了。
这彻底颠覆了她从小到大建立起来的所有认知。
原来皇权神授是个笑话，原来神明也会被凡人屠戮。
绝望，对皇室、对神殿、对这个世界的彻底绝望，像潮水一样将她淹没。
但她知道，现在不是害怕的时候。
“无忌……张……先生。”索菲亚的声音因为恐惧而不住地颤抖，但她还是强撑着站直了身体，从怀里掏出一张卷起来的、边缘有些焦黑的羊皮纸，朝着张无忌的方向递了过去。
“我……我不是你的敌人。”她急切地解释道，“我来……是给你送一个情报！一个……致命的情报！”
张无忌眼神微凝，没有立刻去接，只是静静地看着她，示意她继续说下去。
索菲亚深吸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