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是以他如今大宗师境界的九阳神功,硬生生撑开空间,再凭空接下这一记神罚,体内的真气也几乎被抽掉了七成。
若不是乾坤大挪移对于力量的精妙操控,让他没有浪费一丝一毫的力气,此刻怕是已经力竭倒下了。
不过,这波不亏。
你砸我场子,我拆你台子,礼尚往来嘛。
他没有再多看掌心这颗漂亮的“玻璃弹珠”一眼。
他的心神,顺着这颗“星核”与冥冥之中某个存在的一丝微弱联系,逆流而上。
那感觉,就像是顺着一根看不见的风筝线,去寻找那个远在天边放风筝的人。
多亏了那个叫米娅的祭司提供的坐标。
没有那份星图,这根“线”在浩瀚无垠的空间维度中,就如同大海捞针,根本无从找起。
但有了坐标,这根线就变得清晰无比,像是在漆黑的夜里,为他点亮了一盏通往目的地的灯塔。
找到了。
张无忌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遥远的神国,静谧庭院。
这里没有喧嚣,永恒的星光如薄纱般笼罩着每一寸土地。
由星辰粉尘凝聚而成的银色河流缓缓流淌,河边生长着会发出悦耳风铃声的水晶之树。
神座之上,卢卡斯·星辰之子,正以一种极其优雅的姿态,单手托腮,欣赏着面前那面巨大水镜中的“美景”。
水镜中,那颗燃烧着神罚之焰的星辰,正以完美的轨迹,坠向那座让他感到碍眼的山峰。
他仿佛已经听到了那只蝼蚁在神罚之下的哀嚎,仿佛已经看到了那片土地被星尘彻底净化的壮丽画面。
塞拉斯那个蠢货,居然会被这种低等位面的凡人杀死,简直是神之子的耻辱。
不过,很快,这份耻辱就将被自己亲手洗刷。
他会用最华丽、最彻底的毁灭,来向整个神界宣告,胆敢触怒星辰神殿的下场。
然而,他脸上那抹胜券在握的微笑,在下一秒,彻底凝固了。
水镜之中,画面急转。
那个站在峰顶的黑衣凡人,只是握了握拳。
然后……然后那颗足以毁灭一个王国的星辰,就没了?
没了?!
卢卡斯猛地从神座上站了起来,俊美到无可挑剔的脸上,第一次写满了难以置信的惊愕。
那双仿佛蕴含着整片星海的眼眸,死死地盯着水镜中,那个摊开手掌,把玩着一颗幽蓝色球体的身影。
那是什么?
那是我的星陨神罚?!
他怎么做到的?他凭什么能做到?!
那不是普通的魔法,那是直接撬动位面规则,从星界轨道上强行拽下一颗星辰实体所发动的禁忌神术!
别说是凡人,就算是同级别的下位神,面对这一击也只能选择狼狈逃窜,或者硬扛到神国破碎!
他……他居然把一颗星星,捏成了一个弹珠?!
这已经超出了卢卡斯对力量的全部认知。
这不魔法,这更不神学!
这他妈是什么鬼东西?!
就在卢卡斯神魂巨震,陷入短暂的思维混乱之时。
光明顶之巅。
张无忌抬起了另一只手。
食指与中指并拢,化作剑指。
他没有剑,或者说,到了他这个境界,万物皆可为剑。
一股无形无质,却锋锐到了极致的意念,从他身上升腾而起。
那不是杀气,也不是剑气,而是一种更加纯粹的、源自太极剑法的“理”。
一种“斩断”万事万物的理。
他的目光,锁定在那根只有他能“看”到的,连接着掌心星核与遥远神国的法则丝线上。
然后,并指如剑,对着那片空无一物的虚空,遥遥一斩。
动作飘逸,写意,仿佛只是在拂去衣袖上的一点尘埃。
然而,在遥远的神国“静谧庭院”之内。
正在惊愕中的卢卡斯,毫无征兆地感到一股刺骨的寒意,从灵魂深处猛地炸开!
那是一种绝对的、无法闪避的、仿佛命运注定般的危机感!
他甚至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
“嗤——!”
一道他根本看不见的“剑气”,凭空出现,无视了神国的空间与法则壁垒,精准无比地掠过了他的头顶。
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
卢卡斯甚至没有感觉到疼痛。
他只是下意识地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头顶。
然后,他摸到了一片温热的、粘稠的液体。
他缓缓将手拿到眼前。
那是一种他从未在自己身上见过的颜色——闪烁着点点星辉的,灿烂的金色。
神血。
紧接着,一股钻心刺骨的剧痛,才迟钝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