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王有些气急败坏,他上前抓住了晋王妃的腕子。
“你这是要给我吓死啊?这么大的事情也不提前与我商量一下!”
晋王很生气。
但更多的是害怕。
“这是男人做的事情,你一个女人瞎掺和什么?刚才多危险啊,这么多剑对着你,万一伤了人了怎么办?你让我怎么活?”
晋王说着说着竟哭嚷了出来。
扯着嗓子在金銮殿门口嗷嗷叫。
路过的何父都看不下去了。
好歹也是个王爷,怎么能这么窝囊。
但这话他也不敢说,从晋王身边经过时,绕出了一个弧度。
【统子,我这爹看起来好像很嫌弃晋王。】
【可不是吗,不只你爹,还有晋王妃与沈淮舟,哦,皇上也挺烦他的。不过这对cp也挺好磕的。】
晋王哭嚎声一顿,有些幽怨地看着晋王妃。
他担心自己媳妇儿有什么错?
大男人就不能和媳妇儿撒娇了?
他要在他媳妇儿面前撒一辈子娇!
晋王妃颇为头疼。
“这是在外面,你给我消停一些!”
她咬牙切齿道。
何父一噎,瞥了何云舒一眼,硬生生停下了脚步。
“何时回家聚聚?你母亲挺想你的。”
父女俩之间,像陌生人一般生疏。
何父知道何府能平安度过难关,全靠了何云舒。
可他身为父亲,拉不下脸向自己的女儿服软。
这太跌份儿了。
所以只能借着旁人的名头说上一两句话。
【我娘会想我?这可能吗?三岁小儿都不信的鬼话。】
【就是,你娘偏心何紫嫣,这瞎子都能看得出来,你这亲爹是睁眼说瞎话。】
何父面色不好看,“你大哥昨日染了风寒,今早起不来了,你若得空,便回来看他一眼吧。”
“这是要死了吗?让我去见最后一面?”
何云舒心直口快,差点把何父气得当场暴走。
罢了,自己的亲女儿,不能生气。
何父硬生生压下心头的怒火,扯出一个僵硬的笑。
“莫说丧气话,明日便回来一趟。”
何父说完,头也不回地走了。
何云舒看不懂这亲爹。
“你父亲这是想你了,又不好意思直说。”
沈淮舟解了她心中的疑惑。
原来是这样吗?
“那想我就想我呗,我又不是什么小气的人,干嘛这么扭捏?”
何云舒道。
“那你明日会去吗?我告假陪你一起去。”
沈淮舟的目光始终落在何云舒的身上。
白皙纤长的颈子在阳光下显得格外诱人。
“那去吧。”
去何府的事儿便定了下来。
一行人刚想离开,便见一宫女匆匆赶了过来。
给几人行完礼后,又开口,“太后娘娘有请几位往御花园叙话。”
见几人有事要去,徐正南兄妹二人便先行离开。
一行人在小宫女的带领下到了御花园。
正好,绿豆汤刚刚凉好,里头又放了些冰块,太后第一个便召了何云舒上来吃。
沈婉君见状,也厚着脸皮讨了一碗。
娇憨可人的模样逗笑了太后。
“这是个皮猴,将来嫁了人,还指不定把家里闹得天翻地覆呢。”
太后见了几个晚辈,所有的烦恼都没了。
皇后也跟着附和。
一时间御花园里传出了欢声笑语。
暗处的沈沅瑞气得眼睛都红了。
他的母亲与外祖父被处罚了,这些人居然还有心思谈天说地,真是可恶至极!
等着吧,有朝一日他定要让这些人付出代价!
沈沅瑞愤愤离开,并不曾惊动御花园的人。
何云舒见太后气色好了很多,又为她治疗了一次。
这一次,她感知到那股淤塞已经减轻了很多,想必太后很快就会痊愈。
“近日来哀家这偏头痛都不曾犯了,想必是云舒丫头的功劳。”
太后拉着何云舒的手舍不得松开。
“太后娘娘洪福齐天,必定会长命百岁的。”
何云舒乖巧地回道。
这话说到了太后心坎里。
说到底,太后也只是个普通老人。
有哪个老人不希望自己长命百岁,活着看着儿孙满堂的?
她的目光有意无意地落在何云舒的小腹上。
若是能活着看到淮舟的孩子降生,那她也死而无憾了。
几人在一起聊了很久,时间差不多了,太后才命人送他们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