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臂固然惨烈,但到还是其次,最主要是戚福山最后那一掌,震伤了林夜的内脏。
林夜此时胸口肋骨已然全断,五脏六腑更是受到重创,口中不断涌出鲜血,生命危在旦夕。
天玄道人不敢耽搁,运起天元截脉指,瞬间点出,先封住了林夜周身的几处重要血脉,防止其失血过多。
随后他赶紧从胸口取出一个随身携带的玉瓶,倒出一粒珍贵的疗伤丹药,小心翼翼地喂林夜服下。
忙完这些,他抬头向着战场看去,就见戚福山和众多魔门天选者根本没有管他们这边,而是全都飞身去阻拦那些正在四散逃跑的天元门弟子,意图赶尽杀绝。
天玄道人眼见对方竟是要斩草除根、一个不留的样子,不由目眦欲裂,双眼几乎要喷出火来。
但现在林夜危在旦夕,生死一线,他不能丢下不管,心中满是煎熬。
两名离得近的长老也是迅速赶到了他身旁,一左一右地护在了他的身边,警惕地盯着四周。
其中一人关切地询问道:
“师兄,小夜伤势如何?要不要紧?”
另一名长老则看了一眼戚福山等魔门中人被逃跑的弟子暂时牵制的方向,不由低声提议道:
“师兄,不如你带小夜先走吧。有你和小夜在,天元门便不会绝了传承,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然而,还不等天玄道人作答,最先说话、站在天玄老道左侧的那个长老,看到天玄道人的注意力全被林夜的伤势所吸引,放松了警惕,竟然趁着这个机会,悄悄抬起手中长剑,骤然向着天玄道人的后心狠狠刺去,剑势凌厉,毫不留情。
三人离得太近,天玄道人完全毫无防备,他的全部心神都放在了林夜的伤势上,根本没想到背后会有人出手偷袭。
当他感觉到后方传来的凌厉杀意时,身体已经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连转身都做不到。
而站在他右侧的那位长老,余光瞥见这一幕,也是来不及出手阻挡,距离太近!
他唯一能做的,就是本能地伸手,从侧面轻轻拉了天玄道人一下。
只是这轻轻一拉,却直接救下了天玄老道的命。
本来应该精准刺入心口的一剑,被这一拉带偏了一分,对方的长剑虽然依旧将天玄道人穿胸而过,鲜血飞溅,但却是险险地避过了心脏要害,没有当场毙命。
“你在做什么!”
那位救了天玄老道的长老目眦欲裂,对着偷袭者暴怒喝道,声音中满是震惊和愤怒。
而那叛变的长老,在长剑刺穿天玄老道之后,竟然毫不犹豫地直接弃剑,不再恋战,身影一闪,已经出现在了三丈之外。
这一变故来得太过突然,别说其他人了,就连一直隐于虚空、居高临下观战的李拜天都是被打了个措手不及,来不及出手阻止。
众多正往这里汇聚的天元门人,也亲眼看到了这一幕,一个个也都是暴怒不已,眼眶通红,纷纷暴喝呵斥,恨不得冲上去将叛徒碎尸万段。
可惜那背叛的长老身影晃动间,几步起落,已经逃到了远处戚福山的身边,站在了魔门那一方。
而经过这一段时间的耽搁,那些刚刚逃出没多远的门中弟子,又被魔门的人给全都撵了回来,一个都没能跑掉。
众多天元门人,以受了重伤的天玄老道和林夜为中心,被迫汇聚在了一起,被魔门的人团团围住。
“咳咳咳——”
天玄道人剧烈地咳嗽起来,鲜血如同不要钱似的从他的嘴角不断渗出。
一名长老小心翼翼地帮天玄道人拔出了那柄穿胸而过的长剑,虽然已经提前点穴封住了他周身的几处大穴,试图止血,但鲜血还是止不住地染红了他前胸和后背的衣衫,触目惊心。
天玄老道狼狈地坐在地上,身前躺着昏死不醒的林夜,众多天元门弟子将他和林夜团团围住,里三层外三层,他根本看不到外围的情况。
他一只手拄在地上,想借力站起身来,咬紧牙关,刚提起一丝力量,就一个踉跄,身体一晃,重新无力地跌坐在了地上。
叛变长老这一剑的伤害比看上去要重得多。
虽然这记偷袭没有直接刺中他的心脏,没有当场毙命,但剑上所携带的凌厉剑气,却是直接贯穿了他的左肺,内伤严重。
肺腑受创,呼吸变的极其困难,一时半会儿,他根本提不起力气,连站都站不稳。
守护在他旁边的两名长老,眼看着自家掌门如此虚弱,脸色苍白如纸,赶紧上前一左一右地搀扶起天玄老道,让他勉强站稳。
同时,有一名长老轻轻地抱起了地上断臂昏迷的林夜,满脸沉痛地站到了一旁。
在同门的搀扶帮助下,天玄老道勉强站稳了身子,喘息了几口,也终于看清了现在的局势。
以戚福山为首的魔门天选者,从四面八方,将整个天元门的所有人都逼退到了一处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