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瑶草弯着腰在泥水里扶苗的背影。
那一刻,他心中的一些认知,仿佛被轻轻撬动了一丝缝隙。
他见过祖父忧心农事,但那更多是坐在书房里听取汇报、发布指令。
他从未见过,也从未想过,一个掌控着百人生死的她,会以这样的方式,亲身踏入泥泞,去做贵人觉得最卑微、最艰辛的农活。
他能看出她不是作秀。
瑶草那专注的神情,那稳定的动作,那不顾污秽的坦然,绝不是伪装。
她是真的在尽力拯救那些秧苗,也是真的在用这种方式,告诉所有人,我们共同承受,共同挣扎。
这种无言的力量,比任何慷慨激昂的演说都更具穿透力。
“孙二那边有消息吗?”瑶草的问话打断了他的思绪。
陆清晏连忙收敛心神,回道:“雨停后,孙二小组已恢复对西北方向的侦察。暂无异常回报。昨夜那些嗥叫,再未出现。积水可能会改变一些情况,还需持续观察。”
“嗯。”瑶草点点头,疲惫地揉了揉眉心,“今日大家都累了。让厨房晚膳多加一点油盐,每人多分半块饼。尤其水田那边抢险的人,伙食按护安队标准供给一日。”
“另外,”瑶草看向窗外逐渐暗淡的天色,“明日,若天气晴好,组织所有非必要劳力人员,全力投入水田排水和扶苗。外营内部修缮,可分批次进行。库房物资,优先保障水田所需。”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