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焦横带着三十名精挑细选的悍匪,此刻正像一群沉默的鬣狗,在溪流两侧的乱石和灌木间仔细搜索。
他们动作轻捷,彼此以手势交流,显然训练有素。
焦横是个干瘦的汉子,一双三角眼在晨雾中闪着幽光,紧握着手中的分水刺,低声催促手下:“都给我瞪大眼睛!罗爷说了,东西就藏在这片山谷的岩缝或树洞里,用油布包着,找到的重赏!”
山谷另一侧的山脊上,何魁派来的二十余名山匪,则像一群潜伏的豹子,无声地趴伏在岩石和灌木后。为首的是一名脸上有刀疤的壮汉,名叫雷豹,是何魁手下得力干将之一。
他眯着眼,透过雾气盯着下方搜索的水匪,嘴角噙着一丝冷笑。
何魁老大果然料事如神,罗横这水耗子真敢来偷食!“都别急,等他们找到东西,搬动的时候,再动手。记住,东西不能落到水里,人也尽量别放跑,罗横的人头,老大另有大用!”
而在山谷北侧一处地势稍高的土坡上,陆清晏带领的宁州卫骑兵队和刘小虎的巡逻队已悄然汇合,借助地形和雾气隐蔽。陆清晏伏在一块大石后,手里拿着从金人那里缴获的单筒千里镜,努力透过雾气观察着山谷中的动静。
刘小虎则带着几个弩手,分散在坡侧,警惕着可能从其他方向出现的意外。
“陆指挥,看不太清,但水匪好像在谷底西侧那片大石头附近聚集了。”刘小虎压低声音道。
陆清晏调整着千里镜的焦距,模糊看到几个水匪身影在那片区域晃动,似乎在搬动什么。“让他们先找。秦川那边有消息吗?”他问的是昨夜派去通知秦川小队提高警惕、并探查何魁在抚州关联情况的一名骑兵。
“还没回音。不过秦队正那边离得远,应该波及不到。”刘小虎道。
陆清晏点点头,不再言语,只是紧紧盯着下方,作为前线指挥官,他必须随时准备应对突发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