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
议事堂偏厅里,一张红木圆桌上已摆好了宴席。菜品不多,但样样精致:清蒸鳜鱼、红烧肉、嫩炒豆苗、凉拌三丝、新麦烙饼,还有一壶温好的米酒。
文墨已陪着郑典吏等在厅中。
郑典吏果然如文墨所说,三十出头,面容清瘦,一身半旧的青色官袍洗得干干净净,举止间带着读书人特有的拘谨和礼貌。
见瑶草进来,郑典吏连忙起身,拱手行礼:“下官郑文远,见过城主。”
“郑典吏不必多礼,请坐。”瑶草还了一礼,在主位坐下,“郑典吏远道而来,一路辛苦。宁州城僻处山野,条件简陋,若有招待不周之处,还望海涵。”
“城主客气了。”郑文远连忙道,“下官奉命前来,协助管理民政、沟通上下,本是分内之事。倒是城主以女子之身,在乱世中重建此城,收容流民,恢复生产,实乃大德大能,下官佩服之至。”
两人客套几句,宴席开始。
文墨作为陪客,恰到好处地介绍着每道菜的来历——这鱼是城中池塘所养,这肉是用新试种的调味所做,这菜是城外农田刚摘的……
郑文远吃得认真,听得仔细,不时发出赞叹。当尝到那道加了番椒的红烧肉时,他眼睛一亮:“此物辛辣提味,倒是新奇!不知是何调料?”
“是一种从南边传来的作物,我们叫它番椒。”瑶草淡淡解释,“王知州鼓励农桑,我城便试种了些新作物,这也是其中之一。”
“原来如此!”
郑文远点头,“王知州确实常言,农为邦本,新法良种皆可尝试。城主此举,正合上意。”
酒过三巡,气氛渐松。
文墨见时机已到,便装作无意地叹了口气:“说起来,近日城中巡防的将士们着实辛苦。西边水域不太平,常有可疑船只出没,扰得沿江村落不安。我们虽加强了巡逻,但终究力有未逮啊。”
郑文远放下筷子,神色认真起来:“文先生所言可疑船只,可有什么特征?下官虽职位低微,但既负责沟通之责,若确有其事,自当向府衙禀报。”
文墨与瑶草交换了一个眼神,然后详细描述了“可疑船只”的情况——当然,隐去了所有指向罗横的具体信息,只说是形迹可疑、不像寻常商船渔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