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萧烈稳军,重聚兵力(2/2)
台上立起一面新旗。布是粗麻染的,红得发暗,上面用炭条写着一个大大的“战”字。他召集全军列队,亲自捧出一只陶碗,里面盛着马血和酒。“从今往后,不谈退,不说散。”他端碗举过头顶,“谁要是再提半个‘逃’字,我不杀他,让他自己喝下这碗里的东西,然后滚出这支队伍!”说完,他仰头一口饮尽,随手摔碎陶碗。碎片溅到前排士兵脚边,有人下意识缩了下脚,但没人动。他走下台,从一名铁匠手中接过刚打好的新帅印——粗铜铸的,边角还不平整。他看了一眼,突然抬手,用力砸在地上。“这个不要。”他说,“等我亲手从陈长安头上摘下他的脑袋,再刻新的。”全场肃然。当晚,探马来报:敌营彻底清空,俘虏已被押送南境,陈长安本人不知去向。他坐在灯下听完,只说了句:“准备出发。”副将问:“何时动手?”“等雪化。”他盯着地图,“他烧了我的粮,毁了我的阵,以为我能忍?等我兵马齐备,我要他守的每一寸城,都变成坟地。”副将退下后,他独自站在寨墙上看北边星空。寒风吹得旗布啪啪响,他右臂的伤还在渗血,但他没叫人换药。他知道陈长安一定在等他出手。他也知道,这次不能再莽撞。但他更清楚——只要他还站着,这场仗就没完。第二天,他下令全军拔营,向北推进五十里,进驻一处废弃军堡。那里地势高,易守难攻,适合作为集结地。两千余人连夜行军,天亮时已在堡内生火造饭。他在堡中央搭起高台,召集群将议事。地图铺在地上,他用炭条画出行军路线,标注补给点,安排哨探轮值。一切井然有序,仿佛从未败过。午时,最后一支援兵抵达,带来三百匹战马和一批箭矢。他亲自到场验收,拍了拍带队头领的肩膀:“好样的,记你首功。”那人咧嘴一笑,刚要说话,忽听外面一阵喧哗。一名哨兵冲进来,单膝跪地:“报告!抓到一个探子,在西坡挖坑埋东西!”萧烈眼神一冷:“带上来。”不一会儿,士兵押着一人进来。是个瘦小汉子,满脸dirt,双手被绑。他跪在地上,一句话不说。“埋什么?”萧烈问。那人摇头。萧烈没再多问,挥手示意。两名士兵上前,把人按在地上,扒开衣服搜身。从怀里掏出一块布包,打开一看,是几张写满字的纸条。他拿过来看了眼,嘴角慢慢扬起。“原来是陈长安的人。”他轻声说,“来打探我有没有死透?”他把纸条递给副将:“烧了。”然后蹲下身,盯着那探子:“回去告诉你的主子——我萧烈没死,兵马已聚,不日南下。他烧我的营,我拆他的城。这笔账,咱们一笔一笔算。”说完,他站起身,下令:“松绑,放人走。”副将吃惊:“就这么放?”“放。”他目光如铁,“我要让他亲眼看到,我不是逃兵,是回来讨债的。”探子被推出堡门时,腿都是软的。但他没跑,而是转身对着高台方向看了很久,才踉跄离去。萧烈一直站在台上,目送他消失在地平线。风更大了,吹得他黑袍猎猎作响。他抬起右手,轻轻抚摸墙上那面“战”字旗的边缘。旗布粗糙,磨得指腹发烫。他低声说:“等着吧,陈长安。”堡内,两千士兵正在操练,口号声震得土墙簌簌掉灰。他转身走进议事厅,拿起笔,在竹简上写下四个字:**整军待发**。笔尖顿住,墨迹晕开一小片。门外传来脚步声,副将进来汇报:“各队已清点完毕,粮草足够支撑二十日行军。”“好。”他放下笔,“传令下去,明日校场点兵,我要亲自检阅。”副将领命退出。他独自坐在案前,听着外面渐起的号角声,一动不动。火盆里的炭噼啪炸了一声,火星蹦到案角,烧出一个小洞。他没去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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