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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度小说 > 大乾操盘手开局做空太子 > 第319章:长安继续,赔率再飙升

第319章:长安继续,赔率再飙升(2/2)

襟里的旧伤。

    日头偏西,市声鼎沸。

    一条街上,五个赌档同时更新赔率,最高的已经开到一赔八点一。

    有人开始倒卖“信息”:

    “听说户部右侍郎昨夜连夜搬家!”

    “工部三位主事今早就递了病假条!”

    “北城米价涨了三成,有人囤粮!”

    真假难辨,但没人计较。

    恐惧本身就成了燃料。

    一个穿粗布衣的老妪颤巍巍走到赌桌前,从怀里掏出一枚银簪:“我押五两,皇帝倒台。”

    “老太太,你这簪子不值五两。”

    “值不值,我说了算。”她盯着对方,“我儿子死在边关,战功簿上写的是‘为国捐躯’,可家里连抚恤银都没见着。你们说朝廷讲理,那我问你——理在哪儿?”

    周围一片安静。

    庄家最终接过簪子,登记了押注。

    陈长安依旧站在戏台残基上,风吹起他的衣角。

    他没有笑,也没有任何情绪波动。

    在他眼里,这场沸腾的人潮,不过是K线图上一根急速拉升的阳线。

    红色的,带着成交量暴增的影子,直冲云霄。

    他知道,有些人押的是命,有些人押的是恨,有些人押的是最后一丝希望。

    而他押的,是节奏。

    是让这根阳线,在最恰当的时候,刺穿所有人的心防。

    远处传来敲锣声,是巡防司在喊“莫聚众,莫传谣”。

    人群稍稍散开,但没走远。

    等锣声一停,又围了上去。

    有个年轻人高喊:“他们越不让赌,就越说明——真要倒了!”

    哄笑声中,赔率再次跳动:**一赔九点四**。

    陈长安睁开眼,看向街心。

    一个戴斗笠的男人正快步走来,手里攥着一张纸条。他是西市总档的报数人,每半个时辰汇总一次全城数据。

    男人走到戏台下,仰头,声音压得极低:“全城十七家明面赌档,今日累计投注已达**八万三千两白银**,其中七成押皇帝倒台。黑市未计入,但据线报,规模至少翻倍。”

    他顿了顿,“赔率最高炒到了一赔十一点二,现在稳在一赔九左右。有人开始借银加注,杠杆拉到三倍。”

    陈长安点点头,没说话。

    他知道,这已经不再是“赌”了。

    这是全民公投。

    用银子投票,用恐惧计票,用沉默弃权。

    他转身,背对市集,面向皇宫方向。

    那里依旧安静,宫墙高耸,看不出丝毫波澜。

    但他知道,里面的那个人,一定已经看到了外面的变化。

    一定在想,为什么一道密令会引发如此风暴。

    一定在后悔,为什么不早点杀了他。

    也一定在害怕——怕明天醒来,连自己的床榻都守不住。

    风更大了。

    一片枯叶打着旋儿,落在戏台基座上。

    陈长安低头看了一眼,伸手拂去。

    他的手指微动,像是在按某个看不见的按钮。

    但他什么也没做。

    此刻最好的操盘,就是什么都不做。

    让市场自己燃烧。

    让恐惧自己繁殖。

    让那些原本不敢想的人,一点点滑向“也许真会倒”的念头。

    街角,一个孩子拉着母亲的手问:“娘,皇帝会不会真的没了?”

    女人搂紧孩子,低声说:“别问,听见了也要装没听见。”

    可她的脚步,却不由自主地转向了赌档的方向。

    陈长安站在原地,目光扫过沸腾的人群。

    他们的脸上有愤怒,有恐惧,也有那么一丝隐秘的期待。

    像极了当年他全家被灭那晚,河面上漂着的灯笼——明明是葬礼,却透着一股要变天的味道。

    他抬起手,轻轻按了按腰间的竹哨。

    不是要吹响它。

    只是确认它还在。

    就像确认,这场局,还在他手里。

    夕阳沉入屋檐,余光洒在城墙上。

    一条街外,赌档的伙计正爬上梯子,把木牌上的赔率又改了一次。

    旧漆未干,新字已上:**皇帝倒台,一赔十点五**。

    底下围满了人,有的交钱,有的记录,有的只是站着看。

    没人说话,但空气里全是声音。

    陈长安站在戏台残基上,衣袍微扬。

    他的影子被拉得很长,一直延伸到街心。

    像一根钉子,扎进了这座城的脉搏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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