写的初步章程草稿。他提笔,在“监管归属”一栏画了个叉,写下两个字:**独立**。
又在下方加了一句:**任何人不得以职务之便干预账目流转,违者,视为窃国。**
写完,他合上册子,放在左手边最显眼的位置。
窗外,阳光已经铺满整个庭院。远处传来宫人洒扫的声音,树枝上的鸟扑棱飞走。一切如常。
可他知道,有些东西已经变了。
曹鼎走了,但他的影子还在。
那块玉牌不会收起来太久。
陈长安坐回案后,手搭在剑柄上——那把旧剑一直挂在桌旁,从未离身。他没拔,只是轻轻按着,像在确认它的存在。
片刻后,他抬头看向门外方向,眼神沉得像井底。
该来的总会来。
他不怕撕破脸。
他怕的是,等撕开之后,底下爬出来的,不止一个曹鼎。
院外脚步声响起,由近及远。
他没抬头。
笔还在桌上,墨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