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寿元。有些人已经开始喘粗气,脸色发白;有些老人身子微微发抖,但手始终没动。一个乞丐靠在墙角,怀里抱着破碗,碗里是七枚铜板,他看了一眼,全倒进募捐箱,然后盘腿坐下,咧嘴一笑,露出黄牙,闭上了眼。
陈长安站在高处,看着这一幕,像站在一座活的祭坛中央。
他知道,从这一刻起,这场仗不再是他的私仇。
是全民共赌。
他抬头,望向城门外通往北境的路。那里什么都没有,只有风卷着灰土,一道道像刀痕。
他没说话。
只是重新挺直了背,一只手搭在石台边缘,指尖发白,另一只手缓缓抬起,按在心口。
像在接下一份,重到能把人压死的契约。
远处,巷口的灯笼不知被谁重新点亮了一盏,昏黄的光晕洒在青石板上,映出一片片跪伏的人影。
没有人哭,也没有人喊。
只有一座城,在默默燃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