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一点。
谁都没笑。
谁也没再说话。
风卷起地上的碎草,打着旋儿从马蹄前掠过。一支枯枝被吹到队伍前排,撞在盾牌上,弹开,滚向路边。
他抬起手,准备第三次举起。
就在这时,她忽然伸手,不是去拦他,而是轻轻覆在他举着的手背上。
只一瞬。
掌心温热,带着汗意,压了那么一下,然后迅速收回,仿佛什么都没发生。
他手顿了半秒,随即继续抬起。
“出发!”
命令落下。
千人应和。
脚步轰鸣,大地微震。
但他们仍坐在马上,未动。
队伍开始前行,从他们身侧经过,甲胄与兵器碰撞声连成一片。
他们像两尊立在洪流前的石像,静止,却不可撼动。
直到最后一个士兵走出城门,踏上吊桥。
他低头,看见自己手背刚才被她碰过的地方,皮肤有点发烫。
他舔了下干裂的下唇,尝到一丝血腥。
远处,北方雪线依旧灰蒙。
风更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