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吟”软剑发出一声清越的颤鸣,剑身之上,隐隐有淡金色的微光流转——那是他将龙门内力催发到极致的表现!面对“无相”这深不可测的大敌,他不敢有丝毫保留,一出手便是最强的杀招之一!
“龙门惊涛·千重叠浪!”
剑光乍起,并非一道,而是瞬间分化出数十、上百道虚实相间的剑影,如同汹涌澎湃的惊涛骇浪,层层叠叠,连绵不绝,带着排山倒海之势,向着“无相”席卷而去!每一道剑影都蕴含着凌厉的剑气,封锁了“无相”所有可能的闪避空间,更隐隐蕴含着一种震慑心神的龙吟之威!
这已是聂虎在阵法压制、受伤、强敌环伺下的巅峰一剑!他赌上了所有的精气神,只为逼退“无相”一瞬,哪怕只有一瞬,他就能抢到陈半夏身边!
然而,“无相”的反应,却超出了聂虎的预料。面对这足以将钢铁绞成碎片的剑浪,“无相”只是缓缓抬起了右手。那只手枯瘦、苍白,手指细长,仿佛没有一丝血肉,却给人一种无比坚实、仿佛能捏碎山岳的感觉。
他没有任何复杂的招式,只是五指微张,对着那汹涌而来的剑浪,轻轻一抓。
“啵!”
一声轻微的、仿佛气泡破裂的声响。
聂虎那气势磅礴、足以开碑裂石的“千重叠浪”剑势,在触碰到“无相”那只枯瘦手掌的瞬间,如同撞上了一堵无形的、柔软却坚韧至极的墙壁,又像是泥牛入海,所有的凌厉剑气、滔天剑意,竟然就那么无声无息地…消弭、溃散了!
是的,不是被击溃,不是被抵消,而是仿佛从未存在过一般,被那只手“抹去”了!
聂虎胸口如遭重击,闷哼一声,剑势被破带来的反噬让他气血翻腾,喉头一甜,一口鲜血险些喷出。更让他心头发寒的是,他感觉到自己附着在剑身上的内力,在接触到“无相”手掌的瞬间,仿佛被某种诡异的力量“吞噬”或“化去”了!这绝非寻常的卸力或硬接,而是一种他闻所未闻的、近乎“化解”或“湮灭”内力的诡异法门!
“化功大法?不对!是…是更邪门的东西!”聂虎心中警铃大作,借力向后急退,试图拉开距离。
但“无相”岂会给他机会?在“抹去”剑浪的同时,他那抬起的右手,食指轻轻向前一点。
没有劲风,没有光芒,甚至没有破空声。但聂虎却感到眉心骤然一凉,一股阴冷、尖锐、带着死亡气息的无形指力,已然跨越数米距离,点到了他的面前!快得超出了视觉的捕捉,仿佛直接作用于精神层面!
聂虎骇然,几乎是凭借着多年生死搏杀练就的本能,猛地一偏头!
“嗤!”
那无形指力擦着他的太阳穴掠过,带起一溜血珠,在他身后的青石地板上,留下一个深不见底、边缘光滑如镜的小孔!石粉簌簌落下。
仅仅是擦过,就让他太阳穴火辣辣地疼,脑仁一阵眩晕,仿佛灵魂都被冻伤!若是被正面点中,后果不堪设想!
“好诡异的指力!好深厚歹毒的功力!”聂虎心中凛然,知道今日遇到了前所未有的大敌。这“无相”的武功,诡异莫测,内力性质阴寒歹毒至极,更似乎能克制甚至“化去”他的龙门内力,再加上“逆五行锁元阵”的持续压制和周围虎视眈眈的“影武者”佣兵…
险!险到了极致!
“虎王!坚持住!”就在这时,聂虎的耳麦中,传来秦川急促而冷静的声音,“山猫、岩石已就位!三秒后,听我口令,同时行动!”
聂虎精神一振,知道外围的战友即将发动!他强行压下翻腾的气血和脑中的眩晕,将龙门内力运转到极致,抵抗着阵法的侵蚀和“无相”带来的恐怖压力,身形在狭小的空间内展开“游龙步”,如同鬼魅般闪转腾挪,险之又险地避开了“无相”紧随而至的、无声无息却又致命无比的另外两指,以及数名“影武者”精准的点射。
子弹在他身边的地面和墙壁上溅起朵朵火花,碎石纷飞。墨守拙操控的灰黑色毒雾也弥漫过来,带着刺鼻的腥甜,侵蚀着他的护体罡气,带来阵阵眩晕和恶心感。
“动手!”秦川的怒吼在耳麦中炸响!
几乎在同一瞬间!
“轰隆——!!!”
东南侧,靠近主殿的一处偏殿残垣,猛然发生了剧烈的爆炸!火光冲天,砖石横飞!那是“岩石”预先埋设的塑性炸药被引爆了!巨大的冲击波和声浪席卷而来,整个三清观废墟都仿佛震动了一下!主殿内灰尘簌簌落下,火光映亮了半个夜空,也暂时干扰了殿内所有人的视线和感知!
“狙击手!一点钟方向,石灯后!”几乎在爆炸响起的同时,灰隼冷静到极致的声音在聂虎耳中响起。
“砰!”
一声沉闷的、经过***处理的***声,混杂在爆炸的余响中,几乎微不可闻。殿外,一名刚刚从石灯后探出身、试图寻找爆炸来源的“影武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