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终究是…站住了!而且,重创了不可一世的“无相”!
暗金色的龙形剑罡在击飞“无相”后,也耗尽了力量,缓缓消散在空中。大殿内,烟尘弥漫,一片狼藉,只剩下几处残火在黑暗中明灭不定,映照着这修罗场般的景象。
聂虎以剑拄地,剧烈地喘息着,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血腥味和肺部的灼痛。他死死盯着远处勉强站稳、但显然已遭受重创的“无相”,眼中没有丝毫放松。他很清楚,刚才那一剑,虽然惊艳,虽然重创了对方,但也几乎耗尽了他全部的力量和潜能,更是伤了根本。而“无相”这种老怪物,谁也不知道他还藏着什么保命的底牌。此刻,他已是强弩之末。
“无相”稳住身形,低头看了看自己双臂上深可见骨、依旧残留着丝丝暗金色气息、阻止伤口愈合的剑伤,又抬头看向聂虎,那双灰白色的眼睛中,惊骇、怨毒、贪婪、忌惮…种种情绪剧烈交织。他没想到,自己苦修数十载,今日竟会在一个后生晚辈手中,吃如此大亏!聂虎最后那一剑中蕴含的那一丝“先天祖炁”的气息,更是让他心惊肉跳,也让他内心深处,某个疯狂的念头更加炽热。
“咳咳…” “无相”咳出几口黑血,声音更加沙哑干涩,如同破旧的风箱,“好…好一个聂虎!好一个龙门传人!今日之赐,老夫…记下了!”
他深深看了聂虎一眼,那目光冰冷刺骨,仿佛要将聂虎的样貌刻进灵魂深处。随即,他不再有丝毫犹豫,身形猛地向后一退,如同鬼魅般融入大殿角落的阴影之中,只留下一句充满怨毒和不甘的话语,在空旷狼藉的大殿中幽幽回荡:
“龙门秘宝…《内经》…先天之秘…嘿嘿…此事,绝不算完!待老夫回归宗门,禀明宗主…聂家小儿,你的好日子,到头了!‘古武山门’的威严,不是你区区一个世俗武者能够挑衅的!珍惜你最后的时间吧…”
话音袅袅,人已消失不见,只留下地上几滴暗红色的血迹,证明他确实受过重创,仓皇遁走。
“古武山门…”聂虎咀嚼着这四个字,眉头紧锁。这显然是一个超出他之前认知的、隐藏在世俗之下的庞然大物。“无相”和“破门者”,竟然都只是其下属或关联势力?父亲的死,龙门传承的觊觎,背后竟然牵扯到如此深不可测的势力?
一股强烈的疲惫和眩晕感袭来,聂虎身体晃了晃,险些摔倒。但他强撑着,深吸一口气,压下翻腾的气血,转身,踉跄着走向石柱旁的陈半夏。
“半夏!”他声音沙哑,带着担忧。
“聂大哥…我…没事…”陈半夏勉强挤出一个虚弱的笑容,但话未说完,便头一歪,彻底昏了过去。她本就重伤虚弱,之前又以秘术喷出“破煞血”,最后更是强行施展“金针渡穴”禁术激发聂虎潜能,早已是油尽灯枯。
聂虎心中一紧,急忙上前,小心地解开她身上剩余的绳索,将她轻轻抱在怀中。入手处一片冰凉,气息微弱。他连忙探其脉搏,只觉脉象紊乱虚弱,时有时无,更有一股阴寒邪毒潜伏其中,显然是之前被困阵中,又被“无相”的掌风波及,加之施展禁术透支,情况极不乐观。
“虎王!你怎么样?!”就在这时,秦川、灰隼、山猫、岩石四人,浑身浴血,但眼神依旧锐利,从殿外冲了进来。他们身上都带着伤,显然外面的“影武者”佣兵也被他们清理得差不多了。
“我没事,皮外伤。”聂虎摇头,紧紧抱着昏迷的陈半夏,感受着她微弱的呼吸,心如刀绞,“但半夏伤得很重,必须立刻救治。此地不宜久留,那个‘无相’虽然重伤遁走,但难保没有后手。墨守拙呢?”
“那老道士还吊着一口气,昏迷了。”秦川踢了踢墙角如同死狗般的墨守拙。
“带上他,他是重要人证。清理现场,收集所有能用的证据,特别是那些‘影武者’的装备、通讯器,还有阵法的残留痕迹。然后立刻撤离!”聂虎快速下令,声音虽然虚弱,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是!”秦川等人立刻行动起来。
聂虎低头,看着怀中脸色苍白如纸、气息微弱的陈半夏,又抬头望向殿外渐渐泛白的天色,眼神坚定而冰冷。
“古武山门…”他低声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仿佛要将它刻在心里。
老君山的伏杀虽然破了,墨守拙被擒,“无相”重伤遁走,陈半夏也救了回来。但聂虎知道,这仅仅是开始。一个隐藏在暗处、连“无相”和“破门者”都只是其爪牙的“古武山门”,其势力之庞大,图谋之深远,恐怕远超想象。父亲的血仇,龙门传承的危机,都还远未结束。
而且,半夏的伤…普通医术恐怕难以根治,那潜伏的阴寒邪毒,似乎带着“无相”寂灭真气的特性,诡异歹毒。或许…只有那神秘的“古武山门”,或者与之相关的地方,才能找到解救之法?
他紧了紧抱着陈半夏的手臂,感受到那微弱却顽强的生命脉搏,心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