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成功过……”
陈善在心中默念着这个在后世历史学界几成定论的判断,一股前所未有的孤独感和沉重压力,如同无形的枷锁,缓缓箍紧了他的心脏。
他的思维,开始以一种超越这个时代所有智者的、
来自信息爆炸后世的角度,清晰地、一层层地剥开那历史的重重迷雾。
“首先,要定义什么是‘真正的农民起义’。”
陈善在心中给自己设问。
“那些被逼到绝境,活不下去的农民,揭竿而起,反抗暴政,要求土地,要求生存权——这,是它的内核,是它的正义性与生命力所在。
陈胜吴广‘王侯将相宁有种乎’,黄巾军‘苍天已死,黄天当立’,黄巢‘冲天香阵透长安’,
李自成‘均田免赋’……他们喊出的口号,都直指当时社会最尖锐的矛盾,代表了最底层、最广大民众最朴素的愿望。”
“然而,”
他的思路陡然一转,变得无比犀利,“农民阶级自身的局限性,注定了他们难以独立完成构建一个新王朝的使命。”
“第一,缺乏先进的理论指导和长远的政治蓝图。”
陈善的思绪如同手术刀般精准,
“农民起义源于求生存的本能反抗,他们的目标往往是具体的、眼前的——打倒贪官,获得土地,吃饱饭。
但他们对于‘打倒皇帝之后,建立一个什么样的新国家?
如何组织政权?如何发展经济?如何处理复杂的阶级关系?’
这些根本性问题,缺乏系统性的、超越旧有框架的思考。
他们的‘理想国’,往往带着浓厚的平均主义空想色彩,或者干脆不自觉地模仿、回归到旧的封建秩序上去。
李自成打进北京后,迅速腐化,拷掠百官,未能建立起有效的统治秩序,便是明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