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荣刚话锋一转,脸色又变得“凝重”起来,
“现在公安局和纪委盯着,总得有人先站出来,
把一些面上的事情‘说清楚’,把火力吸引过去,
给上面争取时间和空间来运作。”
耿秋华的心又提了起来:
“万书记,你的意思是...”
万荣刚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道:
“秋华,如果...我是说如果,
事情真的查到一些避不开的环节,
需要有人暂时把责任担一担,你能不能...
替哥哥我,也替咱们居委会,顶一下?”
“顶...顶一下?”
耿秋华脸色瞬间惨白,嘴唇哆嗦起来,
“怎么顶?万书记,我...我这小身板可扛不住啊!
那可是要坐牢的!”
“坐什么牢!”
万荣刚立刻换上一副“你太天真”的表情,
“就是配合调查,把一些大家都知道、
但说不清楚的事情,揽到自己身上。
比如,和麻老五的一些私下接触,收点小好处,
帮忙传个话什么的。这些算什么大事?
最多算违纪,批评教育,严重了给个处分。
等风头过了,上面把事情摆平了,
你还怕没好日子过?到时候,哥哥我亏待不了你!
居委会书记这个位置,说不定就是你的!
而且,有万县长在,他能看着自己人吃亏?”
万荣刚的画饼又大又圆,一边是恐怖的牢狱之灾,
一边是“暂时委屈、未来光明”的许诺,
还把副县长万荣兴这尊大佛搬了出来。
耿秋华是个没什么大见识、又极度畏惧权势的人。
他确实怕事,但也更怕彻底得罪万荣刚和他背后的万副县长。
他想起以前万荣兴来深柳镇视察时,
万荣刚前呼后拥、镇领导都客气相陪的场面,
心里那点侥幸又开始膨胀。是啊,万副县长那么大官,
在汉川手眼通天,也许……真的能搞定?
他内心剧烈挣扎,脸色变幻不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