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康的车在一处不起眼的四合院门口停下。
他让司机在附近等着,自己推门下车,
熟门熟路地穿过一道月亮门,走进院内的雅间。
阮加农已经到了。他五十多一点,面容白净,
戴着一副金丝边眼镜,气质儒雅。
此刻正坐在茶案前,慢条斯理地泡茶。
见刘文康进来,他抬抬手:
“刘部长,坐。刚泡的大红袍,尝尝。”
刘文康在他对面坐下,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赞道:
“好茶。”
阮加农笑了笑,没有接话。
他放下茶壶,目光平和地看着刘文康:
“刘部长今天找我,是为了上午会议的事?”
刘文康也不绕弯子:
“阮市长消息灵通。”
“会议内容我下午就知道了。”
阮加农端起自己的茶杯,轻轻吹了吹,
“听说陈思源那个老家伙当场发难,高志明差点拍桌子。
欧副ZL最后那句话,也传到我耳朵里了。”
刘文康脸色微微沉了沉,但很快恢复平静:
“阮市长,我直说吧。欧副ZL那边,可能要较真了。
今天会上他提的‘经得起推敲’,你我都明白是什么意思。
京城的疫情数据...咱们得统一口径,别到时候出乱子。”
阮加农端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脸上的笑容淡了些:
“刘部长,京城的数字,都是按照卫生部的标准报的。
你说‘统一口径’,是什么意思?”
刘文康向前微微倾身,压低声音道:
“阮市长,咱们明人不说暗话。
现在各地报上来的数据,有几个是真正齐全的?
粤省那边,实际感染人数至少是上报的两倍,
这个你我心里都有数。京城呢?
朝阳区那家医院,昨天一天就收了七个符合疑似标准的病例,
上报了几个?三个。剩下的四个去哪了?
按普通肺炎处理了。这种事,不是你默许的?”
阮加农的脸色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