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说,转身就走。
宁伟跟上来,脚步稳健。
两人穿过走廊,跑向重症区。
身后,曾游的声音追过来:
“药马上就好,我让人送过去!”
重症区门口,张秀兰正在指挥几个护士往里面抬人。
担架上的人面色青灰,嘴唇发紫,呼吸急促得像是要断了。
旁边跟着的家属哭得撕心裂肺,被拦在门外。
“李南!”
张秀兰看见他,招手,
“这三个都是从下面转来的,情况很重,马上上呼吸机!”
李南冲进病房,宁伟紧随其后。
穿防护服、戴面屏、套手套,
一系列动作早已形成肌肉记忆。
两分钟后,两人已经站在病床边,开始和死神抢人。
这一抢,就是六个小时。
等李南从病房出来的时候,已经是上午十点。
阳光透过走廊尽头的窗户照进来,刺得他眯起眼睛。
他摘下防护镜,脸上两道深深的勒痕,像是刻上去的一样。
宁伟跟在他后面,同样满脸疲惫。
两人在走廊里靠墙坐下,谁也没说话。
过了一会儿,一个身影走过来,是韩韵。
她穿着防护服,但比医护人员的要薄一些,
是专门给非医护人员准备的。手里拿着相机,
脸上带着掩不住的疲惫。
“你们没事吧?”
她问。李南摇摇头。
韩韵在旁边坐下,把相机放在腿上。
这几天,她一直在医院里转,拍下了无数画面——
排队的病人、奔跑的护士、抢救的场面、
家属的眼泪、医护人员的疲惫和坚持。
她说,这些东西现在发不出去,但总有一天会有用。
“刚才那个病人,”
韩韵轻声说,
“我看你们抢救了很久,最后...稳住了吗?”
李南点点头:
“稳住了。”
韩韵松了一口气,但眼眶有些发红。
她刚才站在病房门口,隔着玻璃,
看着李南和宁伟在里面忙。
她看见李南跪在病床边给病人做心肺复苏,
看见宁伟在旁边配合着给药、调呼吸机,
看见他们额头上汗珠滚滚,防护镜里全是雾气。
那一刻,她突然明白了什么叫“拼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