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边在记录本上飞快地写:
“能接收,但需要等半小时,我们在协调床位。”
走廊里,穿着防护服的医生护士来回奔走,像一道白色的洪流。
防护镜后面,是一双双布满血丝却依然专注的眼睛。
没有人说话,只有急促的脚步声和仪器轻微的嗡鸣。
重症监护室里,邱南山正带着几个年轻医生查房。
他走到三号床前,看了一眼心电监护仪上的数字,
又翻开病历本,问旁边的住院医:
“皮质激素用了几天?”
“三天,今天开始减量。”
“呼吸机参数呢?”
“按照方案,刚调低了两档。”
邱南山点点头,又看向床头的药袋:
“中药用了吗?”
“用了,今早开始灌服的。”
邱南山俯下身,看着床上那个五十多岁的男人。
男人戴着氧气面罩,脸色苍白,但眼神里有一丝光。
他看见邱南山,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
邱南山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别说话,好好休息。会好的。”
男人眨了眨眼睛,眼角有泪滑落。
查完房,邱南山走出重症室,
靠在走廊的墙上,摘下面屏,深深吸了一口气。
防护镜下面,是一道深深的勒痕,汗水顺着脸颊流下来。
曾游走过来,递给他一瓶水。
邱南山接过来,却没有喝,只是握在手里。
“邱教授,”
曾游轻声说,
“刚才那个病人,我看他的指标...”
“我知道。”
邱南山打断他,
“比昨天好。这个方案,有效。”
曾游点点头,没再说话。
邱南山转过身,看着走廊尽头那扇通往病房的门。
门后,是几十个正在与死神搏斗的生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