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南,”
他缓缓开口,
“你知道我刚才听着你说话,在想什么吗?”
李南摇摇头。苏建民说:
“我在想,二十五岁,能有这样的思路,
这样的定力,不容易。”
他顿了顿,站起身,走到窗前,背对着李南,望着窗外的景色。
午后的阳光照在他的背影上,镀上一层金色的光晕。
“全省的情况,我比你清楚。”
苏建民的声音缓缓传来,
“临海是农业大省,工业基础薄弱,县域经济更是短板。
全省一百多个县,像汉川这样的,占了一大半。
底子薄,发展慢,老百姓盼着日子好起来,干部们急着找路子。
但路在哪里,怎么走,很多人心里没数。”
他转过身,看着李南:“你能想到从汉川的实际出发,
先摸清家底,再找突破口——这个思路是对的。
不是每个干部都能这么清醒。”
李南听着,心里暗暗点头。
他知道苏建民说的都是实情。
临海省,农业大省,工业不强,
县域经济是短板,但又地处中部,
承东启西,有发展的潜力和空间。
苏建民走回座位,重新坐下,目光变得更加深邃:
“疫情过后,全国都会把重心转到经济建设上来。
省里也会有一系列的政策和措施。
你既然想扎根汉川,就要做好准备——接下来的时间,
可能是最累的,也可能是最有成就感的。”
李南郑重点头:
“我知道。我不怕累。”
苏建民看着他,忽然问:
“你刚才说,想扎根汉川。这话是随便说说的,还是真想?”
李南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苏建民的意思。
他沉默了几秒,然后迎着苏建民的目光,一字一句地说:
“苏伯伯,我是真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