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
李南的目光在地图上缓缓移动,从县城中心向外延伸,
掠过那些熟悉的乡镇名字——深柳、沧浪、酉港、洲口……
最后,他的手指落在地图的最北端,一个不起眼的位置。
“就从这里开始吧。”
他说。孙明波凑过去看了一眼,微微一怔:
“焦桥镇?”
李南点点头,目光没有离开那个小小的黑点。
焦桥镇,汉川最北端的乡镇,与邻县接壤,地处偏僻,交通闭塞。
孙明波脑海里快速闪过关于这个镇的印象——
县里的干部下去调研,很少有人愿意往那边跑;
路太难走,从县城开车过去要两个多小时,有一半是坑坑洼洼的土路。
镇上没什么像样的产业,青壮年大多外出打工,留下的都是老人和孩子。
“县长,焦桥镇……”
孙明波斟酌着措辞,
“那里条件确实不太好。我听说那边地少人多,
人均只有三分多地,排灌设施也老旧,一下雨就容易涝。
而且……”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
“那边还是血吸虫病的老疫区。”
李南抬起头,看着他,目光平静:
“正因为条件最差,才要先去。”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窗外的街景,缓缓说:
“明波,你知道调研最怕什么吗?”
孙明波摇摇头。李南说:
“最怕只看好的,不看差的。
把好乡镇跑一遍,写出来的报告漂漂亮亮,
但那些最需要解决问题的地方,还是没人管。”
他转过身,看着孙明波:
“焦桥镇路难走,条件差,问题多——正因为这样,才更要去。
去看看那里的老百姓怎么过日子,
去看看那里的路到底烂成什么样,去看看他们最需要什么。”
孙明波听着,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而且,”
李南走回桌前,手指再次落在地图上,
“焦桥镇地处汉川最北端,是咱们县连接邻县的通道之一。
如果把那边的路打通了,不仅焦桥自己能发展,
整个汉川的交通格局都能活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