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项目?汉川这地方还能有你看得上的项目?”
路航滨看了高培安一眼,又看了韩韵一眼,嘴角微微扬起:
“德川酒厂,高副县长他们想把这个老牌子盘活,
我过来看看有没有合作的可能。”
元亚军听到“德川酒厂”三个字,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
他把酒杯往桌上一放,身体前倾,声音都高了几分:
“德川大曲?路哥你要投德川大曲?”
路航滨被他这反应逗笑了:
“怎么,你也知道这个酒?”
“知道!当然知道!”
元亚军一拍大腿,语气里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热情,
像是生怕路航滨不信似的,
“路哥,我跟你说,我在京城的时候就喝过德川大曲。
那还是去年过年的时候,我爸一个临海的朋友带了两瓶到京城,说这是他们老家的酒。
我当时还不以为然,心想一个地方小酒厂能出什么好酒?
结果一喝,嘿,还真不错!”
他说着,拿起桌上那瓶精品德川大曲,
翻来覆去看了看,拧开瓶盖凑近闻了闻,点头道:
“就是这个味儿!窖香浓郁,入口绵柔,回味甘甜。
路哥你尝尝,不比那些一两百块钱的名酒差。”
路航滨看着他这副卖力推销的样子,忍不住笑了:
“你什么时候变成德川大曲的代言人了?”
元亚军嘿嘿一笑,把酒瓶放回桌上,
认真地看着路航滨,语气里带着几分恳切:
“路哥,我不是替谁说话。
我是觉得,德川大曲这个牌子,真有潜力。
底子在,口碑在,就是缺个好婆家。
你要是能把它盘活了,不光是赚钱的事,
也是积德的事——酒厂那两百多号工人,
背后是两百多个家庭,你把他们饭碗保住了,那是多大的功德?”
他说这话的时候,脸上的嬉笑全部收了起来,
眼神干净而认真,像是真的在为那些素不相识的工人着想。
路航滨看着元亚军,沉默了几秒,
端起酒杯慢慢抿了一口,没有接话,但也没有反驳。
元亚军见他不说话,以为他还在犹豫,又补了一句:
“路哥,你在京城什么好酒没喝过?
茅台、五粮液,什么档次的你没尝过?
但你想想,那些酒再好,跟你有什么关系?
那都是别人的牌子。你要是把德川大曲做起来了,
那就是你路哥的牌子,是你从泥坑里捞起来的、亲手做大的。
这种感觉,跟花钱买个现成的牌子,能一样吗?”
这话说得在座的人都安静了一瞬。
高培安端着酒杯,眼睛看看元亚军,
又看看路航滨,心里那个高兴啊,简直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他本来还担心今晚这顿饭虽然气氛不错,
但路航滨始终没有松口,态度模棱两可,让人摸不透。
没想到元亚军一来,三言两语,就把话说到了路航滨的心坎上。
他端起酒杯,趁热打铁:“路总,
元副镇长说的没错。德川大曲这个牌子,
底子是真的好,就是缺个好婆家。
您要是能看上,我们汉川一定全力以赴,
政策、土地、配套,能给的都给,能给多好就给多好!”
路航滨端着酒杯,没有马上表态,
只是看了元亚军一眼,又看了韩韵一眼,
最后目光落在李南脸上,嘴角微微扬起,说了一句模棱两可的话:
“明天看了再说。”
元亚军知道路航滨的性格——不轻易表态,
但一旦表了态,就不会变。
他端起酒杯,和路航滨碰了一下,笑道:
“行,路哥,那明天我也陪你去看。”
路航滨笑了,没有拒绝。
高培安在旁边看着这一幕,心里那个biu倍爽啊。
他端起酒杯,主动敬了元亚军一杯,
嘴上说着“元镇长辛苦了”,心里却在飞速地转着另一个念头。
元亚军。这个年轻人,到底是什么来头?
路航滨的身份,他是知道的。
下午李南跟他说过——京城滨航集团的老板,在京城商圈里是核心人物。
至于更多的,李南没说,他也没问。
但他是知道“滨航”这两个字的分量的。
京城商圈里能被称为“核心人物”的,有几个是普通家庭出身的?
他联想到下午韩韵说的那些话——“在省城,能让那几个公子哥儿这么低三下四的,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