些:
“现在好了,水泥路要修了。我这辈子,值了。”
没有人说话。风吹过路边的杨树,树叶沙沙地响,像是在替所有人回答。
仪式结束了。人群渐渐散去,老人们拄着拐杖被搀回家,
孩子们被大人拽着耳朵拎走,男人们三五成群地聚在一起,
蹲在树荫下抽烟聊天。施工队开始进场了,
挖掘机从乡道上缓缓开过来,履带压过黄土,留下一道深深的印痕。
铁臂高高扬起,又重重落下,第一铲土被挖起来,倒进旁边的翻斗车里。
奠基点旁边,那块新立的石碑静静地站着,
红绸子被风吹得飘起来,像一面小小的旗帜。
元亚军站在石碑旁边,看着那台挖掘机,看了很久。
周建国走过来,递给他一根烟。
他接过来,没有点,夹在手指间,转了两圈。
“元副镇长,今天该高兴,怎么愁眉苦脸的?”
周建国笑着问。元亚军摇了摇头,把烟夹到耳朵上,咧嘴笑了:
“没愁。就是觉得,这才刚开始,路还长着呢。”
周建国看着他,目光里多了一些东西——不是客气,
不是敷衍,是一种老乡镇干部看着年轻干部时才有的那种东西。
欣慰?欣赏?说不清。